李雲龍嘿嘿一笑。
“你去把各營的庫存手榴彈全集中起來，有多少要多少，一個不留，再讓後勤把炸藥包也拿過來，有多少算多少。”
趙剛皺了皺眉：“你要幹什麼？”
“老子要給鬼子開個篝火晚會。”
天黑透了。
戰場上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槍聲和傷員的呻吟。
第三十二師團的衝鋒在黃昏時分停了下來，徹底沒了動靜。
鬼子兵們趴在屍體堆中間，挖了些簡易的散兵坑，生了幾堆火，有的在嚼乾糧，有的裹著軍毯倒頭就睡。
他們太累了。
三天的急行軍加上一整天的瘋狂衝鋒，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哨兵靠在樹上打盹，軍官們縮在散兵坑裡一聲不吭，沒有人佈置防禦，沒有人安排輪換，甚至沒有人檢查彈藥。
李雲龍趴在陣地前沿，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回頭對身後蹲了一排的一營戰士們壓低聲音說：“都聽好了，一營全體，帶上所有手榴彈，跟我摸上去。”
趙剛急了：“老李，你親自去？”
“這種活兒你不讓我去讓誰去？”
李雲龍把腰間的駁殼槍檢查了一遍。
“你在後面盯著，要是鬼子有動靜，你讓機槍連給我打掩護。”
“可是——”
“別可是了。”
李雲龍拍了拍趙剛的肩膀。
“老子又不是沒幹過這事。”
一營八百多號人，每人懷裡揣著三到五顆手榴彈，背上還扛著步槍。
全團湊了三千多顆手榴彈，外加十幾捆炸藥包，全部分配到一營每個人身上。
戰士們貓著腰，跟著李雲龍從陣地右側的幹河溝裡摸了出去。
河溝裡全是爛泥和碎石，走起來嘎吱嘎吱響，但前方的鬼子沒有任何反應。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李雲龍趴在河溝盡頭，探出頭看了一眼，前方五十米就是鬼子的宿營地，幾堆篝火還亮著，火光映出東倒西歪的灰色人影。
一個哨兵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槍都滑到肘彎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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