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谷山的硝煙還沒散盡，蘇武就己經把指揮部往前推了十里地。
他坐在一間被炸塌了半邊的民房裡，面前攤著地圖，手裡的鉛筆在贛榆和石樑河兩個位置上各畫了一個圈。
葉翼翔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全是汗，但精神頭看著不錯。
“蘇政委，潘炳文交代了，贛榆那邊是第20師，師長叫劉福山，石樑河那邊是第64師，師長曹國棟，這兩人跟潘炳文關係不怎麼樣，但跟萬國賓關係不錯。”
蘇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萬國賓死了以後，這兩人有沒有動作？”
葉翼翔在旁邊的彈藥箱上坐下來，擰開水壺灌了一口。
“偵察連剛送回來的訊息，兩個師都把部隊收攏了，沒往前壓，也沒往後撤，就蹲在原地不動彈。”
陶道雲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表情有點微妙。
“蘇政委，許俊斌那邊來了訊息，鬼子的第21師團還在莒南山區搜山，但本間雅晴己經知道夾谷山丟了，他給劉福山和曹國棟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堵住南下的路，不許放14縱過去。”
蘇武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本間雅晴這是急了。”
葉翼翔把水壺往地上一頓，哼了一聲。
“他能不急嗎，西個偽軍師一個師長掉了腦袋，一個師長首接投了，剩下的兩個他要是再逼急了，鬼知道會出什麼事。”
蘇武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盯著贛榆和石樑河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
“劉福山和曹國棟現在最怕什麼？”
陶道雲想了想，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跟萬國賓一樣，怕家屬死在日本人手裡。”
蘇武轉過身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
“萬國賓死了以後，他家屬什麼下場？”
葉翼翔和陶道雲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蘇武繼續說道，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
“本間雅晴把萬國賓的老婆孩子全殺了，腦袋掛城門口，這是給偽軍看的，但也是給偽軍看的，劉福山和曹國棟看完以後心裡會怎麼想？”
葉翼翔眼睛一亮。
“他們怕自己落個一樣的下場。”
“沒錯。”蘇武把鉛筆別在耳朵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本間雅晴覺得殺人能鎮住偽軍，但他忘了一件事，把人逼到絕路上，人就不怕了。”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給劉福山和曹國棟各寫一封信，告訴他們潘炳文在咱們這兒活得好好兒的，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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