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電話機前，拿起話筒搖了幾下。
“給我接第20師和第64師。”
電話接通後，本間雅晴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劉福山，曹國棟，皇協軍第26師師長萬國賓的下場你們看到了，第51師師長潘炳文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本將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堵住南下的路，讓十西縱跑了一個人，你們就不用回徐州了。”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參謀。
“告訴憲兵隊，把劉福山和曹國棟的家屬從徐州接到兗州來。”
參謀愣了一下，但沒敢多問，轉身跑了出去。
本間雅晴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牆上的地圖，手指在莒南的位置上輕輕敲著。
他不信劉福山和曹國棟敢叛變，家屬在他手裡攥著，這兩個人翻不了天。
但有些事，不是他不信就不會發生的。
………………
贛榆，偽軍第20師師部。
劉福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電話聽筒還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僵得跟石頭一樣。
副官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師座，本間將軍說什麼了？”
劉福山把聽筒往電話機上一砸，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說什麼？讓老子堵住南下的路，放跑一個人就不用回徐州了，這他媽是讓老子拿命去填！”
他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好幾圈，胸口起伏得厲害。
“萬國賓的腦袋還在徐州城門上掛著，他老婆孩子的屍首到現在都沒人收，現在又來逼老子，這他媽是拿咱們當替死鬼！”
副官不敢吭聲了，低著頭站在一旁。
劉福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際線，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萬國賓死的那天。
那時候本間雅晴也是這麼說的，讓萬國賓帶部隊往東衝，去擋八路軍主力。
萬國賓去了，沒擋住，本間雅晴就把他全家全殺了。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劉福山閉了閉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給曹國棟發電報，哥兒倆商量商量，這仗到底怎麼打。”
………………
石樑河，偽軍第64師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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