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打到收場，前後不到西十分鐘。
三千多鬼子，在河灘上扔下大概兩百具屍體和一批傷兵，剩下的將近一半全跑了。
他收起懷錶，往南看了一眼。
牧野鎮方向的天際線己經泛起了灰白色，拂曉快到了。
………………
安陽以南，第三十六師團指揮部。
舞伝男站在一輛卡車旁邊，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電報是崗村寧次親自簽發的，內容很短，措辭冷硬：“第三十二師團殘部預計今日拂曉前突破八路軍淇河防線，你部須在安陽以南地區接應，妥善安置，不得有誤。”
舞伝男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副官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師團長，收容點己經準備好了，帳篷和糧食都——”
“糧食先不要發。”舞伝男打斷他。
副官愣了一下。
“讓他們先解除武裝。”舞伝男的聲音很平，“所有突圍出來計程車兵，一律先繳械，然後集中到指定區域，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閣下，這……他們畢竟是友軍——”
“友軍？”舞伝男轉過身來，看著副官。
“他們處決了自己的師團長，違抗了方面軍司令部的命令，擅自南下，全軍覆沒。”
他停了一秒。
“你告訴我，哪一條符合友軍的定義？”
副官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舞伝男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安陽以南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心裡想的事情他不會跟副官說。
這批殘兵最好全部死在路上。
第三十二師團這個爛攤子，誰碰誰沾一身腥。
留著他們，編進部隊裡，就是活體負面宣傳。
不留他們——司令官在電臺裡親口答應過保留番號，司令官的話不能當放屁。
所以，第三十二師團最好的結果是全軍覆沒。
司令部再發一份公告，把第三十二師團的覆滅包裝成英勇戰死，用來鼓舞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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