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縱9師25團是第一個衝進鬼子陣地的。
團長曾沐陽拎著一挺輕機槍，跳進戰壕。
落地的瞬間，腳下一軟。
他踩到了一具屍體，屍體還溫熱，軍裝破破爛爛，臉上全是泥，看不清長相，曾沐陽管不了那麼多，端著機槍順著戰壕掃了一梭子。
戰壕裡還有活著的鬼子。
一個鬼子兵從坍塌的掩體裡爬出來，手裡攥著一顆手榴彈。
還沒來得及拉弦。
三發子彈打穿了他的胸口。
另一個鬼子軍官舉著軍刀衝過來。
刀還沒落下，側面捅來的刺刀就扎穿了他的肚子。
“別停！”曾沐陽吼了一聲，“往裡面楔！”
25團的戰士們像潮水一樣湧過第一道防線，他們在六天的攻防戰裡學會了怎麼打這種仗——不停留，不跟殘敵糾纏，突破一點就往裡面猛插，後面的部隊負責清剿。
這種打法鬼子扛不住。
第二道防線的鬼子組織了一次反擊，大概兩百多人，從一條小巷子裡衝出來，刺刀明晃晃的。
三縱7師19團迎面撞上去。
雙方在巷口展開了白刃戰。
刺刀捅進身體的悶響。
槍托砸在骨頭上的脆響。
有人在喊，在罵，在慘叫。
白刃戰打了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不是八路軍多能打——是鬼子沒力氣，斷了三天糧，胳膊都是軟的，刺刀捅出去沒準頭，格擋的時候連槍都端不穩。
三縱撕開西面防線的時候，黃正湘的八縱從東面也打進去了。
八縱面對的地形更復雜，是一片被炮火炸成廢墟的居民區，殘垣斷壁裡藏著鬼子的散兵，每一堵牆、每一個彈坑都可能射出冷槍。
黃正湘的命令很簡單：“一間房一間房地清，不留活口。”
八縱的戰士們端著槍，踹開一扇扇被炸歪的門板。
有的屋裡躺著鬼子的傷兵，看見八路軍進來，伸手去摸槍，被一槍打穿了腦袋。
有的屋裡擠著七八個鬼子，門一踹開，裡面的人就開始往外衝，被堵在門口的機槍掃了個乾淨。
有一間屋子裡，三個鬼子傷兵擠在一起，中間放著一顆己經擰開蓋子的手榴彈。
衝進去的班長看見這一幕，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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