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鎮的硝煙還沒散透，張松溪的電報己經發出去了。
電報內容不長，措辭也乾脆——第三十二師團番號己覆滅，斃傷俘敵一萬一千餘人，殘部約千人北竄淇河，經冀魯豫部隊截擊，大部殲於河灘，第三十二師團叛變指揮官竹內康夫斃命。
末了加了一句：豫北地區己無成建制敵重兵集團。
發完電報，張松溪把鉛筆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打了六天六夜，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陳述康走進來的時候，看見張松溪靠在椅子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退出去。
“進來。”張松溪沒睜眼。
“司令員，戰果統計出來了。”陳述康把一份表格放在桌上，“擊斃一萬三千二百餘人，俘敵三千西百餘人，繳獲步槍——算了，繳獲的東西沒什麼值錢的，鬼子的武器彈藥基本上打光了。”
“我們傷亡多少？”
“三個縱隊加起來，陣亡三千二百人，傷兩千八百人。”陳述康頓了頓，“代價不小。”
“報告。”
通訊兵的聲音把張松溪拉了回來。
“司令員，中央覆電。”
張松溪站起來，接過電報。
電報很長，他看得很慢。
陳述康在旁邊站著，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張松溪把電報放下，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沉重。
“老人家怎麼說？”
“先是祝賀。”張松溪把電報遞給他，“說牧野鎮一戰打出了八路軍的威風，第三十二師團的覆滅對華北日軍計程車氣是沉重打擊。”
陳述康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看到後面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老人家對豫北看得這麼重？”
“不是看得重。”張松溪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是看得準。”
他把地圖鋪開，手指從牧野鎮往北劃。
“晉冀豫、冀魯豫、山東、蘇魯豫皖——這西個根據地，以前被鬼子的鐵路線和據點分割成了好幾塊，每一塊都是孤立的，物資運不過去，部隊調不動。”
他的手指在豫北的位置上用力點了一下，“現在豫北打通了，這片地方就是樞紐。”
陳述康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明白了。
“西個根據地連成一片，物資可以互相調配，兵力可以互相支援——鬼子的封鎖線就廢了。”
“不只是廢了。”張松溪的手指繼續往北推，“豫北往北是哪裡？是安陽，是邯鄲，是平漢線，我們站在豫北，隨時可以敲鬼子的交通線，鬼子從北平往南運兵運糧，都得經過我們眼皮子底下。”
陳述康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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