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身邊參謀的衣領,聲音尖得變了調。
“怎麼回事?八路軍怎麼來的?!”
那個參謀剛從山上跑下來,臉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邊臉,說話都帶哭腔。
“跑了,全跑了,三個團長都帶隊跑了,部隊攏不住了!”
李德貴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扶著門框穩住身子,回頭看了一眼指揮部桌上還擺著的酒杯,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撤,趕緊撤,往臨沭跑!”
他連鞋都沒穿,光著腳騎上一匹馬,頭也不回地往山下逃。
參謀和幾個副官跟在後面,一窩蜂地往臨沭方向跑。
整個夾谷山陣地不到兩個鐘頭就徹底崩潰了。
陶道雲帶著兩個團堵在夾谷山後山的路口,潰逃的偽軍撞進包圍圈,被機槍打得抱頭鼠竄,紛紛跪在地上舉起槍投降。
戰鬥持續到凌晨三點,夾谷山被徹底拿下。
葉翼翔站在山頭上,看著山下滿地的俘虜和繳獲的武器彈藥,臉上全是汗,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老陶,這一仗打得漂亮。”
陶道雲收起駁殼槍,擦了擦臉上的汗。
“別高興得太早,潘炳文還沒抓到呢。”
葉翼翔挑眉看了他一眼。
“不是說他在臨沭聽戲嗎?”
陶道雲還沒來得及回答,山下跑上來一個通訊員,手裡捏著一份電報。
“報告!臨沭方向發現偽軍師長潘炳文,他帶著幾個衛兵正在往夾谷山方向趕!”
葉翼翔和陶道雲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往咱們這邊趕?他來送死?”
陶道雲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是來送死的,萬國賓的腦袋還掛在徐州城門口,潘炳文心裡清楚得很,回徐州是死路一條。”
葉翼翔沉默了一下,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他想投降?”
陶道雲看著東邊微微泛白的天際線,聲音沉了幾分。
“他還有別的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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