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過身來，對巖佐祿郎說：“收縮有什麼用？收縮了他們照樣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撐——撐到援軍突破八路軍阻擊，撐到航空兵轟炸掉他們的飛雷炮。”
“你出去告訴士兵們，多撐一天，增援就多靠近一天，傳完命令你就回去把陣地守住，別再讓我聽到任何撤退的話從你嘴裡出來。”
巖佐祿郎低著頭退了出去。
豐島獨自站在指揮所窗前，望著遠處山脊上層層疊疊的八路軍陣地。
他忽然想起李雲龍用日語喊的那些話，想起那些關於劍術皮毛和師徒名分的羞辱。
那個八路軍師長根本不是在挑釁他的武士榮譽，而是在提前嘲笑他的結局。
一個被人圍在籠子裡當成魚餌的武士，還有什麼榮譽可言。
就在方集鎮的豐島被釘在籠中的同時，豫東兵團司令員荀波和政委蕭瑾正在阜陽以北一處農家院落裡，對著地圖做出南下之後最關鍵的兵力部署調整。
荀波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拿起鉛筆在金寨的位置上畫了一個粗壯的箭頭，然後轉過身對蕭瑾說：
“北線三個聯隊是豐島的主力，吃掉這三個聯隊，豐島就徹底成了光桿司令，一縱馬上往金寨方向穿插，切斷北線日軍的退路，配合黃正湘的二十師和二十一師把這三個聯隊徹底包圓了。”
蕭瑾在旁邊補充道：“西縱和六縱去商城，南線的第40師團正在往達權店方向壓，另外還有兩個師團正在向麻城趕，單靠九縱二十三師和二十西師未必能頂住日軍的陸空雙重打擊。”
“西縱和六縱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進入商城以南的阻擊陣地，不能放第40師團靠近方集一步。”
十一月六日拂曉，九縱二十三師和二十西師在達權店以北與第40師團的先頭部隊全面交火。
青木成一派出兩個聯隊同時從正面和側翼發起進攻，航空隊的轟炸機也飛到達權店上空，朝著八路軍陣地投擲炸彈。
山坡上的松林被燃燒彈引燃，濃煙滾滾，二十三師的工事被炸塌了好幾段，戰士們從泥土裡爬出來繼續架槍射擊。
賀長山站在達權店後方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
日軍步兵在重機槍掩護下潮水一樣往山坡上湧，子彈打在他腳下的岩石上濺起碎屑，他連頭都沒偏一下。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作戰參謀命令道：“二十西師從正面進行堅決阻擊，把二十三師抽出一個營的精幹兵力，沿達權店以西的山間河谷繞到日軍側翼，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作戰參謀提醒說，抽調一個營的兵力去穿插，對於兵力對比緊張的防禦方來說風險不小。
賀長山把望遠鏡往參謀手裡一塞：“現在打的就是心理戰，青木成一來勢洶洶，認定我們只能被動防禦，他覺得自己兵力佔優火力佔優，才敢把兩個聯隊全部展開毫無顧忌地往上壓。”
“突然從側翼給他來一下猛的，他就會懷疑我們手裡還有別的兵力，懷疑豫東兵團的主力可能己經到了，他的攻勢自然就緩了。”
小分隊沿著河谷，藉著濃密的竹林和晨霧作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日軍右翼。
隊長帶著戰士們匍匐在河岸邊的蘆葦叢裡，一首等到日軍步兵全部展開、攻擊隊形完全暴露在山坡前，才猛地站起來，拔出駁殼槍朝天打了一發紅色訊號彈。
全營的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同時開火。
子彈從日軍完全沒有防備的右側山坡上傾瀉而下，迫擊炮彈砸進密集的步兵佇列中，炸得泥土和血肉橫飛。
日軍右翼的攻勢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青木成一緊急命令一個大隊轉向右側防禦，同時命令正面部隊暫時收縮，以免被八路軍從側翼包抄。
戰鬥從拂曉打到午後，又從午後打到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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