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縱在豫北休整了幾個月，部隊整補完畢，彈藥充足，戰士們正愁沒仗打。
黃正湘這個人跟賀長山差不多的脾氣。
兩個火爆脾氣搭在一起，打起仗來倒是絕配。
他轉過身對陳述康下達命令：讓黃正湘帶著八縱即刻南下大別山，與九縱會合之後由賀長山統一指揮。
兩個縱隊加在一塊超過六萬人馬，兵力對比上完全可以壓過小鬼子了。
隨後他又拿起鉛筆，在電報紙上親自起草給賀長山和郭維城的回電。
措辭明確——新西軍的同志有顧慮的話不要強行要求人家，先集中九縱主力對付第三師團，八縱會盡快到位。
讓賀郭二人放開手打，一定要挫敗日軍這次掃蕩。
回電抵達大別山時，賀長山正蹲在院子裡擦槍。
那支駁殼槍跟了他多年，槍身上的烤藍磨出了暗沉的光澤，槍柄上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長山”。
他拆開槍機，用沾了槍油的布條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個零件，動作緩慢而專注。
通訊班長劉滿倉從院門外衝進來，手裡攥著電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臉上卻掛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賀長山一把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猛地站起來，把擦了一半的駁殼槍往槍套裡一插，扯著嗓子朝堂屋裡喊了一聲。
“老郭！張書記回電了！八縱馬上南下！”
“兩個縱隊合在一塊，夠他第三師團喝一壺的了！”
郭維城從堂屋裡快步走出來，接過賀長山遞來的電報，看了一遍。
他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隨即對著劉滿倉吩咐：“通知各師師長和團長，一個小時內到指揮部集合。”
劉滿倉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一個小時後，九縱各師師長和團長全部到齊，擠擠挨挨地坐在農家堂屋裡。
賀長山站在地圖前，把張松溪的電報逐字逐句唸了一遍。
隨後把軍帽往桌上一拍，嗓門洪亮得連外面的哨兵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同志們，張書記把這杆旗交給我們九縱了！八縱馬上南下，兵力上超過小鬼子！”
“這一仗打好了，大別山就鐵了；打不好，咱們對不起華中局，對不起張書記，更對不起山裡的老百姓！”
各師師長和團長們紛紛站起來表態。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被點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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