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看來小鬼子打不下去了，這場仗己經贏了一半了，命令部隊加大攻擊力度！”
豐島房太郎跑路的訊息在日軍基層士兵中擴散的速度比巖佐祿郎預想的快了太多。
第一個知道真相的是第三大隊的一個曹長——他在凌晨五點左右負了傷，被抬到指揮所後面的臨時救護所包紮，路過耳房的時候看見門開著，往裡瞄了一眼。
地上擺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中將制服，旁邊是擦得鋥亮的軍靴。
曹長愣了兩秒鐘，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衛生兵，瘸著腿跑回了前沿陣地。
不到半個小時，訊息就在第三大隊的陣地上傳開了。
起初沒人相信，幾個小隊長跑來跑去闢謠，說師團長在指揮所裡坐鎮，誰再亂傳就軍法從事。
但耳房裡的軍裝和軍靴就擺在那裡，每一個被抬進救護所的傷兵都能看見。
到了上午十點，訊息己經從第三大隊傳到了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
防線上的火力明顯弱了下去，那些原本蹲在射擊孔後面死死頂著的老兵開始頻繁地往身後看，眼神從兇狠變成了游移。
有人開始偷偷往後挪，一個人動了，後面的人也跟著動。
巖佐祿郎在指揮所裡拼命給各大隊打電話，但己經沒有幾個人聽了。
他對著話筒吼，聽筒那頭有人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人接起來不說話，也有人接起來說了一聲：“聯隊長，師團長到底還在不在？”
巖佐祿郎攥著聽筒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答上來。
他放下電話，在指揮所裡站了片刻。
外面槍聲越來越近，十九師的衝鋒號從北邊傳來，二十三師的喊殺聲從南邊壓過來，中間第6聯隊的陣地正在從內部瓦解。
不是因為彈藥打光了，而是因為支撐那些老兵繼續打下去的東西突然沒了。
他們的師團長換了老百姓的衣服鑽水溝跑了。
巖佐祿郎環顧了一圈指揮所，參謀們都在看著他。
他轉身走進耳房，關上門，從豐島房太郎的軍裝旁邊撿起一團被丟棄的灰布包袱。
那是豐島房太郎換裝時隨手扔下的包袱皮，抖開一看，裡面還有一套備用的便裝。
他把自己的軍裝脫了，換上便裝，又從雜物堆裡翻出一頂破氈帽扣在頭上。
耳房後牆上的窗戶己經被豐島拆了，他踩著牆根的雜物翻了出去，鑽進指揮所後面那片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竹林裡。
一個參謀等了半天不見聯隊長出來，推開耳房的門往裡看。
地上多了一套聯隊長的軍裝和指揮刀，擺在豐島的中將制服旁邊。
參謀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聯隊長也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