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聯隊衝過北側山口。
吉原純一郎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燃燒的山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三千多號人在他身後拉開一條几里長的行軍佇列。
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騾馬拉著山炮和彈藥車在碎石路上顛簸，鐵輪子碾得路面咔咔作響，八路軍的防線被踩在了腳下。
擋在固始前面的八路軍，滿打滿算不夠一個師。
他手裡攥著整整一個聯隊的精銳。
衝破這種單薄的防線，不過是時間問題。
“加快速度！”吉原純一郎揮了揮指揮刀，“天亮前必須趕到固始！”
隊伍在夜色中加速。
走出山口，地勢豁然開朗，兩側山坡退成低矮丘陵，再往北，便是郭陸灘和張老埠之間的平坦地帶，冬天田地光禿禿的，只剩成片稻茬和零星秸稈垛子。
視野開闊得能看出好幾裡。
吉原純一郎在馬背上攤開地圖，蒙著布的手電光照上去——過平原便是固始縣城，再從固始往西拐，潢川、羅山、信陽，一路坦途。
先頭大隊走到郭陸灘以南不到兩裡，隊伍突然剎停。
吉原純一郎的馬差點撞上前面士兵的後背，他死死勒住韁繩，衝前頭吼：“怎麼回事？”
傳令兵打馬回來，喘著粗氣：“大佐！前面有八路軍陣地！兵力約一個團，輕重機槍火力極猛，先頭中隊被壓住了！”
吉原純一郎把地圖往懷裡一塞，策馬往前趕。
在隊伍最前面，他翻身下馬蹲在一道田埂後頭，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一道東西走向的山崗橫在眼前。
落差不過十幾米。
位置卻刁鑽到了極點——正卡在郭陸灘和張老埠中間，把去固始的路堵死了。
山崗上，機槍掩體拿沙袋和原木加固過，迫擊炮陣地設在反斜面，步兵散兵線沿崗脊線拉開。
火力配置，一看就是老手的手筆。
吉原純一郎放下望遠鏡，擋路的頂多一個團，兵力幾乎與他持平，硬衝能衝過去，只是要花時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身後的追兵隨時可能咬上來，多耽誤一個鐘頭，就多一分被包餃子的風險。
他回過頭，對傳令兵說：“告訴先頭大隊，集中全部擲彈筒和重機槍壓制山崗火力點，步兵從正面和左翼同時衝鋒，半個鐘頭——拿下山崗。”
凌晨三點，進攻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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