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山，和平建國軍豫南剿共軍總司令部。
總司令部設在原先確山縣縣衙的老宅子裡，青磚灰瓦，牆皮剝落大半。
門口站著兩個歪戴帽子的偽軍哨兵，槍托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怎麼看怎麼寒酸。
賀百川從信陽回來，一進大門就把軍帽摔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帽徽在桌子上彈了兩下，滾到了地上。
司令部裡的參謀副官們嚇得一縮脖子，誰都看得出來，總司令這趟去信陽開會，沒憋著好屁回來。
賀百川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茶水順著下巴流到衣領子裡，他也不管，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全是陰鷙。
青木成一那個蠢貨。
真以為信陽城是鐵打的？
八路軍三個主力縱隊，十幾萬人馬壓過來，別說一個第40師團，就是再來兩個，也頂不住。
真要守信陽，讓他青木成一自己守去。
“去，把第一軍的劉軍長、第二軍的馬軍長和鄭副總司令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賀百川抹了把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參謀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賀百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手底下三個軍——第一軍是他的嫡系，當土匪的時候拉出來的老底子，指哪打哪。
第二軍軍長馬鴻儒，是個滑頭，風吹兩邊倒。
第三軍是鄭耀祖的紅槍會武裝，一幫豫南本地的泥腿子。
這趟南撤，第一軍沒問題。
馬鴻儒那邊，只要給點好處也能拉過來。
唯獨鄭耀祖……
賀百川眯了眯眼睛，這條地頭蛇，絕不會輕易離開豫南。
但那又如何？他是總司令。鄭耀祖只是個副的，軍令如山，他敢不從？真要是敢炸刺，回頭到了信陽，借小鬼子的手，把這股不聽話的勢力收拾了。
………………
確山城東，第三軍軍部。
鄭耀祖剛從信陽回來，一腳踹開大門。
“狗日的賀百川，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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