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百川是總司令，真要是在會上拍了板，他反對也沒用，平白落個不聽號令的罪名。
可剛才在信陽的聯席會議上，他算是看明白了。
賀百川跟鈴木啟久都是腳底抹油的主兒。
這要是讓賀百川把調子定了，帶著第一軍和第二軍往南一撤，他鄭耀祖的第三軍就成了孤軍。
到時候，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
鄭耀祖猛地站起身。
“備馬！”
“啊？”張耀廷一愣，“司令去哪兒？”
“去總司令部開會！”鄭耀祖抓起軍帽往頭上一扣，“賀百川不是要開會嗎？老子去會會他！”
張耀廷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可是……就咱們去，能頂用嗎？第二軍的馬鴻儒又是個滑頭……”
“就是因為他是個滑頭，老子才必須去！”鄭耀祖沉聲道，“老子要是不去，這會就成了賀百川的一言堂！馬鴻儒那個牆頭草，一看賀百川勢大，鐵定跟著走！”
張耀廷恍然大悟。
鄭耀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耀廷。”
“在！”
鄭耀祖壓低了聲音，那雙粗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外表極不相稱的精明：“你立刻下去安排，讓各縣的大隊、中隊，連夜把確山到明港、確山到正陽、確山到汝南的公路、橋樑、涵洞，全給我炸了，鐵路也給我扒了。”
“我要讓賀百川的人，一步都走不了。”
張耀廷瞳孔一縮。
“總司令，這……117師團那邊也走不了啊。鈴木啟久師團長要是怪罪下來……”
“怪罪？”鄭耀祖冷笑，“鈴木啟久怪罪下來，有青木師團長頂著呢，你以為小鬼子是鐵板一塊？”
他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青木師團長要守信陽，正愁兵力不夠，咱們把路一毀，賀百川跑不了，117師團也跑不了，到時候青木成一高興還來不及，還能怪罪咱們？”
張耀廷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
“高！司令這招太高了！”
“少拍馬屁，趕緊去辦！”鄭耀祖一擺手，“記住，動靜鬧大點，就是要讓賀百川知道——路，是我鄭耀祖毀的，他想跑，先問問老子手裡這把槍答不答應！”
“是！”
張耀廷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跑。
鄭耀祖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賀百川，你想當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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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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