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是謝與徽回答顏澄的最後一句話。
話音落下，他也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然後，他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身上的衣服。
慢條斯理和斯文的樣子，讓顏澄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看上去無比的乾淨，爾雅。
當時可以是他為了“騙取”顏澄信任時做的偽裝，但是現在呢？
顏澄也不知道，又或者說，現在這個時候，大概才是謝與徽原來的樣子，沒有被名利場矇蔽雙眼，沒有因為內心的嫉妒和慾望扭曲。
——他本來就是乾淨的。
“對了。”
在往前走了幾步後，謝與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轉過頭來問顏澄，“你說，那個時候如果賀斯聿沒有救我，我就這麼死了的話……你懷念我的時間會不會更長一些？”
“甚至，你都不會恨我。”
“這大概就是賀斯聿當時會無條件救我的原因？畢竟……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肯定也知道我，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從來都是如此，人性也都如此貪婪，有了某樣東西，就想要其他更多的東西。”
謝與徽忍不住笑了笑，“所以，與其讓我帶著你的懷念去死，不如讓我活著，活著被你討厭，憎恨。”
謝與徽的這些話，大概是在說給顏澄聽的。
但話音落下，他也沒有等顏澄再說什麼，只輕輕嘆了一聲後，繼續往前。
顏澄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也開始逐漸複雜。
對她來說，這可能只是很尋常的一天。
她甚至可以猜到，按照謝與徽的性格，後面可能沒少想要見自己。
所以他雖然入獄了，但只要顏澄願意，他們依然隨時可以見面。
可是顏澄錯了。
就在他們見完面的第二天，顏澄就聽到了關於謝與徽的訊息——他死了。
賀斯聿跟顏澄說這句話時，顏澄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什麼？”
“謝與徽死了。”
賀斯聿又重複了一次。
“不可能。”顏澄想也不想地說道。
賀斯聿沒有回答，只站在那裡，靜默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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