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問,“如果是這樣,你會同情謝爾詩嗎?”
“什麼?”
“我想,你應該不會吧。”顏澄直接說道,“你肯定會覺得自己很聰明,會覺得自己做的一切決定都沒有錯,然後再高高在上地告訴謝爾詩,誰讓她沒有一直堅定站在你的這邊?這就是你對她的懲罰和報復。”
顏澄的話說完,謝與徽的表情倒是一點點消失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突然笑了一聲,“你的話怎麼說得這樣直白?這麼看……你還是挺了解我的呢。”
“嗯,那我這一輩子其實也不算白過,畢竟有這麼一個人如此瞭解我,甚至連我的反應,我所有的想法都能知道地清清楚楚,你說是吧?”
謝與徽的這句話,似乎也不是在等顏澄回答,話音落下後,他便用力地閉上眼睛,再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會這麼做,就算……謝爾詩最開始沒有背叛我,真到了某個時刻,如果犧牲她可以保全我自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你說我們的父親從來沒有愛過我們,不配做一個父親,但其實我也一樣,畢竟,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愛,又怎麼去愛別人?”
“這麼一想,其實賀斯聿也是一樣,他和我的遭遇其實很像,但他很幸運,他遇見了你,你為他做了很多的事情,也帶著他嘗試了被人喜歡被人愛的感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至於變得和我……一樣。”
話說著,謝與徽的眼睛也慢慢垂了下來。
顏澄看著他那樣子,嘴角不由抿緊了。
不過很快的,她說道,“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嗎?如果沒有別的,我就先走了。”
“好。”
顏澄原本還以為謝與徽會繼續跟自己說一大堆的話的。
但讓她意外的是,並沒有。
此時她的話音落下,他甚至直接乾脆地答應了。
顏澄看著他那樣子,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所以,這就是你今天要跟我說的話?”
“嗯?”
“你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我沒有目的啊。”謝與徽笑了笑,再說道,“我說了,我就是在這裡太孤單太無聊了,不知道找誰跟我說話,你也知道的,我沒有別的什麼朋友亦或者親人了,他們在問我的時候,我想了很久,也只能想到你的名字。”
“我知道,像我恨你你從來不愛我一樣,其實你現在也很恨我對嗎?你如果不恨我,不可能會在婚禮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捅了我一刀。”
“不過這樣……我覺得也挺好的,畢竟比起在你心裡什麼位置也沒有留下來,最後被你輕飄飄地忘記,我更寧願你可以……恨著我。”
“我也知道,賀斯聿一定會保你平安,沒有了我,以後你們的生活肯定會順遂平安,真的是……恭喜你了。”
話說到後面,謝與徽的聲音中也多了幾分嘶啞。
顏澄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只輕聲說道,“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