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願意為我唱首歌嗎？”
……
“你答應我……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吉他，你一定，要讓更多人聽見你的歌聲。”
……
那些細碎的話語，像潮水般在我腦海裡翻湧，一遍又一遍，揮之不去。我的一生，似乎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就己經和這把吉他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我一步步往舞臺走去，嘴裡低聲呢喃：
“我己經很久沒彈了。”
“其實我己經不怎麼會彈了。”
“現在我彈的也不會很好。”
“我是說……你真的想聽嗎？”
呢喃聲被晚風輕輕吹散，不知不覺間，我己經走到了舞臺的中央。一束刺眼的暖光驟然打在我身上，亮得讓我睜不開眼，看不清檯下的任何一張臉，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光暈，和光暈裡偶爾晃動的熒光棒，像散落的星星，微弱卻明亮。
周然和蘇聽竹輕輕從我身邊走過。周然朝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蘇聽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擔憂，只是安靜地、信任地看著我。像她從小到大一首做的那樣，這一點，一首沒有變。
我緩緩抬起頭，努力適應著舞臺上的燈光，目光在臺下的光暈裡搜尋著。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個晚上，她也這樣站在臺上，也是這樣一束光打在身上。那時候她穿著公主裙，美得不像話。那時候我站在側臺，看著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而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我，側臺，卻沒有人這樣看著我了。
如果她還在，她會在臺下嗎？會在人群中嗎？會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安靜地聽著我唱歌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一定會在。
因為她說過：
“加油，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手指撥動琴絃，歌曲順著流出：
“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我故事裡的那個她
海南的冬天沒有雪
但不影響他開著花——”
開口的第一句，聲音比我想象中穩。可唱到“那個她”的時候，嗓子還是不受控制的緊了一下。
她最近過得好嗎？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走的那天，陽光很好，她穿了一件黃白色的毛衣，站在門口，脫下我給她買的那雙小白兔拖鞋，跟我說著，她走了，讓我好好照顧自己，之後，她真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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