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零食與新春對聯盡數採購完畢，購物車被塞得滿滿當當，大半都鋪著鮮亮的紅與鮮活的彩色。我推著車緩步前行，她走在我身邊，目光落在車裡那些紅紅綠綠的包裝上，偶爾伸手碰一碰，歡喜的拿起來打量，再放進車裡。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她偏頭輕聲問我，語調溫柔軟糯。
我想了想。
“有的。”
她抬眸定定望著我，滿眼好奇。我微微錯開她澄澈的目光，耳尖己然悄悄發熱。
“就……那個……”我清了清嗓子，“你等我一下。”
我把購物車停在貨架邊，叮囑她站在原地等候，隨即轉身快步走向超市深處的日用品區。那邊是日用品區，貨架上擺著各種品牌的內衣和貼身衣物。我在貨架前站定，目光掃過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耳根開始發燙。
之前在手機上問江洛洛的時候己經夠尷尬了，現在要自己挑，更是難堪。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心的羞澀與彆扭，憑著之前江洛洛和網上說的那幾個關鍵詞，還有之前避無可避看到的一些，硬著頭皮快速挑了幾盒。不敢細看分毫，指尖匆匆取貨，轉身快步離開。
收銀臺前排著隊。她站在外面等我，我低著頭，把東西放在傳送帶上，目光盯著收銀員的掃碼槍，不敢往旁邊看。後面一個大叔等得有些不耐煩，往前探了探身，我下意識用身體擋了擋。
付款結束後，我迅速將袋子收攏塞進購物車最底層，隨手拿了一包薯片蓋在上面，嚴嚴實實地遮住，生怕被人看見。
我推著購物車折返，遠遠看見她安靜立在原地，靜靜望著來往穿梭的人群。眸光輕輕放空，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回來了？”聽見動靜，她立刻轉頭望我，眼底泛起細碎光亮。
“嗯。”我把購物車推到她面前，從裡面拿出那個袋子，急促的遞給她，“這、這個……給你，我應該沒買錯……然後你、你拿著，這樣他們就看不見了。”
見我這樣，她歪著頭，疑惑的接過袋子，輕輕掀開邊角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至耳尖，紅得透徹溫熱。
“你……”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什麼時候買的？而且……這……你怎麼知道……”
“就……就剛才順手買的。”我別過臉，佯裝打量身旁的貨架，不敢看她的模樣，生硬掩飾著慌亂，“我、我不知道合不合適啊……你、你回去先自己、自己試試，不合適，我、我再來給你買。”
她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傻站著，像兩根被點了穴的木樁。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把袋子抱在懷裡。
“……謝謝。”
她的嗓音輕若蚊蚋，幾乎要被超市輕柔的背景音樂淹沒，卻一字不落地落進我耳裡，撞得心頭髮軟發燙。
“走……走吧。”我清了清嗓子，提著袋子往前走。
她跟在我身後，腳步輕輕的。我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耳尖還是紅的，雖然我也沒好到哪去。
我們走出超市通道，乘上電梯，視野忽然開闊了。一排排女裝店鋪沿著走廊鋪展開來，櫥窗裡的模特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她的腳步下意識放緩，目光首首落在前方的櫥窗之上。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一家女裝店的櫥窗裡，掛著一排清新的早春服飾。溫柔的碎花裙、軟糯的針織開衫、素雅的淺色風衣，色調清淺柔和，如同初春抽芽的柳枝，乾淨又治癒。
而她的目光，始終牢牢黏在一件淡粉色長裙上。裙襬輕盈飄逸，版型精緻溫柔，自帶繾綣的春日氛圍感，格外襯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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