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看著她,“我也不能總是依賴你吧。”
“你當然不能總是依賴我。”她理所當然的說,“把這些轉化成你的不就好了嗎?”
“我……”我尷尬的笑了聲,“我哪有那實力。”
“你又開始否定自己了。”她撅起嘴,“你不是有我嗎?”
頓時,我愣住了,隨後笑了笑,“也是,習慣了。”
她笑了笑。
這時,周然和蘇聽竹接完水回來了,胖子也跟在身後。
“誒老葉,你……”胖子看了看花晴雪那邊,準確來說,是看向了花晴雪的位置,又轉頭看我,“你最近……”
我轉頭看他們,眼神有些躲閃,“我……我怎麼了?”
“雲岫哥,你沒事吧?”蘇聽竹搶先問了句,但又很快停住了。
周然也不似之前般吵鬧,往旁邊看了眼又看向我。
我看著他們三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花晴雪,她的名字在我這總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
我知道他們是關心我,畢竟之前有過那樣的事……所以他們很少在我的面前主動提到花晴雪,甚至連學校的櫻花,他們都很少再提。
好像只要不說,那個春天就真的不會從記憶裡走出來。
可有一段時間,學校的老師總是頻頻提到花晴雪,因為這個女孩,太過於耀眼,又太過於可惜,可他們提到她,話題總會是,“暮中分校區的那個年級第一這次差點超過林燁了。”“xx學校這次聯考分數咬的很緊。”之類的話題,而最後,他們都會再補一句:“要是花晴雪還在就好了。”
我每次聽到,都會很不舒服,我又何嘗不希望她還在,她能被所有人提起,被所有人永遠的記住呢?只是,如果在學校裡,在他們的口中,她只是一個被用來給學校爭光的學習機器,那我寧願他們不再提她,也因此,我對她的名字就更加的敏感。
而後面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真的沒有在學校裡聽到過關於她的名字,她的任何訊息,她曾經與這個學校有關的事情,似乎完全被清除了一樣,就好像背後有人,將這些痕跡全部抹除了一樣,從學校,再到班級,再到我身邊的他們,給我一種世界上只有我記得她的感覺。
只有我還記得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曾經在春天裡朝我笑過。
也只有我還記得,她曾經真實地、熱烈地、像一場不會停歇的花雨一樣,來到過我的生命裡。
就在氣氛快要沉下去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清脆的鈴聲從走廊盡頭一路傳進教室,把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打斷了。
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那一瞬間達成了什麼共識。
最後,誰也沒有再問。
胖子回了座位。
周然把水杯放到桌上。
蘇聽竹看了我一眼,眼神還是有些擔心,卻也只是輕輕坐了回去。
我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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