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貴超在旁邊聽著李志偉說的話，不由笑著說道。
“杜隊，你判斷的還真的沒毛病，崖底還真的有一輛車的。”
“貴超，不想死的人怎麼可能會冒那麼大風險的，大霧天氣，還是夜裡，真的撞上去，那得有多大的把握性，大霧天氣，地面那是潮溼的，而且還在山區，一點點控制不好，就容易出天大問題，既然想讓自己活著躲起來，那必然會找個相對萬全的對策。”
“王壽林他們這些人，並不是缺錢的，既然不缺錢，那麼對他們來說，就可以用很多辦法去偽裝自己，張離拍的那些，說句實話，給你二三百萬，拍個稍微紀實一些的紀錄片，能不能拍出來？絕對沒問題的！短暫的化妝可比整形簡單多了，如果張離那個人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攝影師加化妝師呢？用完了，首接被滅口了呢？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蒐羅所有的證據，不管是可以成為證據的，還是可以佐證證據的，都可以！”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這些人的蹤跡，只有找到了，他們就會無所遁形，我最後會讓他們知道，死了幾次的人最終就該死這句話的含義！”
賀貴超一下聽著就笑了起來。
“杜隊，死了好幾次最終就該死，這話挺有意思的！”
“那當然！這幾個人這麼想方設法的去死，我還能不讓他們得償所願？他們為了他們的死，我且不說殺了多少人，最起碼也讓多少人死於非命，不管那些人是否自我願意，那是另外一回事，看起來他們好像在拯救那些可能有問題的家庭，但是如果往深層次說下去呢？”
“記得以前那個案子中的朱師傅嗎？還有之前一些案件中，一旦出現這種讓瀕危家庭中的人去作案，嚮往正義的也好，還是這種為了掩藏自己的也好，都不能逃離一點，一旦情況失控，那麼無辜之人受到的牽連，該由誰去買單？我們只能負責偵破案件，但是一個或者數個無辜的人被牽連其中，我們只能讓罪犯繩之以法，但是這些無辜之人他們的家庭創傷，誰去解決？”
“貴超，你遲早也要走向領導崗位的，這方面我早就和你談過心了，作為一名警察，我們要知道什麼是廣義正義，公平正義，狹隘正義，自我正義，以及反社會正義這幾種正義。”
“杜隊，我問個很愚蠢的問題，假如我自己的孩子發生了被侵害，或者被害，當法律又給不了我最大的正義，我該如何去做？”
賀貴超這會兒也是提出了一個很讓人深思的問題。
“貴超，最差的結果，用你的餘生或者你的性命換來自己要求的正義，最好的結果，用你的餘生去修正這種無法最大化的正義，給更多的人提供最大化的正義。第一種結果，只有一點，不去傷害無辜之人，能承受法律給你帶來的懲罰。”
“杜隊，難道這就是格局和境界？”
杜大用聽完以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不是格局和境界，這是一種無奈！你問的問題其實非常好，如果說不報仇，就會被傳統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所裹挾，可是在實際中，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偶爾幾人而己！如果報了仇，拍手稱好的往往都是隻能拍手稱好的，但是不會改變你付出代價的結果，所以我剛剛說了，你的餘生可以做兩樣事，一是你自己付出代價，二是讓更多遭遇這種無法實現最大正義的人在以後能得到最大正義。”
杜大用說到這裡，也是有些落寞。
對於這個問題他只能說到這裡，因為人性這個東西，光芒萬丈可如陽光，陰暗深沉可如深淵。
“貴超，好好辦案，最起碼我敢說，無論張馳鈞還是王壽林等等，都不在你這個問題的討論範圍之內。”
“杜隊，您著馬上還要趕回香江，那我這邊的工作，就是儘快梳理好這幾個人的社會關係，儘量找到殘留的蛛絲馬跡，可是那個張念濱和金棠我應該從哪兒下手呢？”
“張念濱和金棠就不用去偵查了！這兩個人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是利用規則以及可能的行賄達成的真實有效，那我們再怎麼去查，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沒有任何生活軌跡可以讓我們去探查什麼，我們最大的收穫就是，他們還有這樣的身份，這是在抓住他們以後，才能去追查的一件事，所以現在完全沒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