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和妖精的聯合搜捕,在第二天就全面鋪開了。
龍游周邊一圈的城市,挨個排查,車站、碼頭、高速路口,一個不漏。
更遠的地方也發了協查通報,附著小黑的照片,寫著“走失兒童,知情速聯”。
照片是小黑剛到無限家那天拍的,蹲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仰著頭,眼睛亮亮的。
會館那邊更急。各森林的搜捕隊撒出去一隊又一隊,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把風息以前活動過的區域翻了個底朝天。
感知組的妖精們被分到各個小隊,專門負責追蹤氣息。
一個區域查完,沒有,換下一個。再查完,還是沒有。風息像化進了土裡,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風息那邊,情況遠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從容。
他精心佈置的那些隱藏陣法,一個接一個地被發現。
有些在廢棄的礦洞裡,有些藏在瀑布後面,有些埋在幾米深的地下。
感知組的妖精們像梳子一樣,把森林一寸一寸地梳過去,梳到哪兒,哪兒的陣法就亮起來,然後就毀了。
風息站在新的藏身處——一個夾在兩塊巨石中間的裂縫,窄得連轉身都費勁。
虛淮從外面回來,帶回來的不是食物,是壞訊息。“東邊的三個陣,都沒了。”
風息沒說話。他靠在石壁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虛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天虎蹲在裂縫口,背對著他們,看著外面的林子。
洛竹坐在最裡面,抱著膝蓋,時不時看風息一眼,又低下頭。
又過了兩天。風息開始親手毀掉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傳送陣。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圖,標出所有陣法的位置,然後一個一個地劃掉。
每劃掉一個,他的手指就在那個位置停留一下,像是在告別。
洛竹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劃到第七個的時候,風息停下來,看著那張圖。
上面還剩下三個點。他盯著那三個點,盯了很久,然後把樹枝扔了。“夠了。”他說。聲音沙啞,像是幾天沒喝水。虛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食物開始不夠了。西個人裡,洛竹和天虎還沒成仙,不能不吃東西。
以前風息儲備的那些乾糧,在換藏身處的過程中丟了大半。
剩下的那點,省著吃也只夠撐幾天。風息和虛淮開始輪流出去找吃的。
森林裡的野果、野菜、能吃的根莖,能摘的都摘了。
有時候運氣好,能碰上溪魚,虛淮用冰封住幾條帶回來。
但這樣的運氣不常有,他們也不敢亂用靈,怕感知組的妖精一下就找來了。
更多的時候,他們帶回的是幾把酸澀的漿果,或者一把嚼不爛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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