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小貓白襪,短褲,胸毛絡腮鬍都有,那它們是不是gay?而且還是個福瑞!
龍游城東,有一座高樓。不是最高的,但視野最好,能看到大半個龍游。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人的衣角獵獵作響,吹得頭髮像旗子一樣飄。
一個妖精站在樓頂邊緣,背靠著欄杆,面朝著城市。
他長得像很多小說裡寫的地精——矮,瘦,皮膚髮灰,耳朵尖尖的,鼻子也尖尖的,下巴也尖尖的,整個人像一把被削過的鉛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拉鍊拉到下巴,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但不是在休息,是在看。在他的視野裡,龍游城不是一座空城。那些街道,那些樓房,那些公園,那些廣場——到處都有人。
有的人縮在自己家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躲在沙發後面抱著膝蓋。
有的人站在陽臺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不知道在看什麼。
有的人在收拾東西,箱子攤在地上,衣服堆在床上,不知道是準備走還是準備留。
還有人在街上走,步子很快,低著頭,像怕被人認出來。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點著,一下一下的,像在彈一架看不見的鋼琴。每點一下,就有一個光點在他的視野裡亮起來。
那些光點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發光的星海,從城東鋪到城西,從城南鋪到城北。有的亮,有的暗,有的不動,有的在移動。他點完了,把手放下來,睜開眼睛。
面前放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著,是錄音介面。
他按了一下,紅色的波形跳了一下,開始錄音。他湊近手機,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所有人的位置都發給你了。”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還有妖精沒走的,都在裡面了。”說完,他按了一下螢幕,錄音停止。他點開和某個人的對話方塊,把錄音發過去。傳送成功。
他等了幾秒,那邊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收起來,揣進口袋,轉過身,看著這座城市。
風從西邊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沒攏。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根釘在樓頂上的樁。
手機的那一邊,是一箇中年男人。他坐在一間很暗的屋子裡,窗簾拉著,燈沒開,只有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他的頭髮很長,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雙藏在髮絲後面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被埋在灰燼裡的炭,表面暗著,底下還紅著。
他聽完那段錄音,把手機放下。螢幕上是一張地圖,龍游城的地圖。
地圖上亮著無數個光點,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發光的星海。他看著那些光點,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剎那間,龍游城裡所有的光點同時動了起來。不是自己在動,是被什麼東西託著。
那些躲在沙發後面的人、站在陽臺上的人、收拾東西的人、在街上低頭走路的人——同時感覺到身體一輕,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捧起來,然後眼前一花,腳下的地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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