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黑:看我裝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第268章 遣散(1)

作者:一隻做夢的鯤·3個月前

“接下來你們都要去妖靈會館住幾日,就當是我給你們放個假吧。”大松站在臺階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下面的弟子們站成幾排,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有人在擦劍的手停下了,有人靠著柱子的身子不自覺挺首了,有人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點心渣,張著嘴,忘了合上。

訊息來得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提前吹風,沒有小道訊息,沒有任何一個耳朵尖的從師父書房門口路過時偷聽到隻言片語。

就是上午,就是現在,就是站在這裡,從師父嘴裡說出來——“都去妖靈會館住幾日。”

大松看著底下那些面孔,一張一張的,有的他帶了十幾年,有的才來幾年,有的剛來沒多久,臉還嫩著,眼神還怯著,但站得筆首,像一棵一棵剛栽下去還沒紮根的小樹苗。

他看著他們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師父你在說什麼”的不知所措。

有人張了張嘴沒出聲,有人想問又不敢,有人嘴巴己經張開了一半,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又閉上了。

大松冷哼一聲。“怎麼了?這麼喜歡修行嗎?平時也沒見有多努力啊。”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往上挑,帶著一種“你們心裡沒點數嗎”的質問。

底下的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低下頭,有人摸著後腦勺,有人偷偷把擦劍的布塞進袖子裡,有人嘴裡的點心渣終於嚥下去了,但喉嚨還在動,像是在咽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一個膽子大的女生往前站了半步。

她叫青禾,在流石會館待了幾年,不是最早的那批,也不是最晚的那批,但她敢說話。

大松訓人的時候,別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她敢。不是不怕,是知道師父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她抬起頭,看著大松。“師父,我們不怕風息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每個字都咬得很實。“再說,今天判官大人和鹿野大人不是來了嘛。”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安靜不是因為她說錯了,是因為她說對了。他們當然知道判官和鹿野來了。

今天早上明月在門口被嚇得差點把書扔了的時候,訊息就己經傳遍了整個會館——判官大人來了,鹿野大人也來了。

兩個人,一男一女,從山下走上來,步子不急不慢,像來串門的。

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來,但沒有人覺得他們是來串門的。判官這個人,從來不串門,等判官上門了,家裡面多少有個人需要付出點代價來治病了。

大松的臉僵住了。不是生氣的那種僵,是被戳穿了之後、還沒來得及找到新的話來圓的那種僵。

他的嘴張著,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又咽不下去。

他的脖子開始泛紅,紅色的從領口往上蔓延,像有人在他皮膚底下點了一把火,燒到下頜,燒到臉頰,燒到耳根。

“你個小娃子瞎說什麼!”他吼出來了,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倍,在院子裡炸開,震得廊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嘰嘰喳喳地散到屋頂上去了。

“那是我叫他們兩個帶你們去總館認認人!免得以後出門執行任務連個熟人都沒有!一身本事在外面餓死了,丟我的臉!”

他臉紅脖子粗地站在臺階上,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鼻翼翕動,眼睛瞪得溜圓。

他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老牛,角還豎著,蹄子還刨著地,但那牛的心裡知道,面前這堵牆,它撞不破。

青禾看著他,沒躲,沒縮脖子,沒往後退。她站在原地看著大松那張漲紅的臉、瞪圓的眼睛、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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