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黑:看我裝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第315章 人類為什麼要上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1)

作者:一隻做夢的鯤·3個月前

那道暗紅色的護罩碎裂的聲響,不是“砰”的一聲,是“嗤”的一聲,像一塊燒紅的鐵被丟進了冰水裡,水蒸氣從接觸面炸開,把鐵的表面燙出一層白霜。

護罩的碎片向西面八方飛濺,每一片都帶著鶴天殘留在陣紋裡的靈力,在夜空中劃出暗紅色的、轉瞬即逝的軌跡,像一場倒著下的流星雨。那些流星落在雪地上,把雪燙出一個個細小的、冒著白煙的坑。

落在孩子們身上,燙得他們縮了一下,但沒有一個人叫出聲。他們的嘴閉著,眼睛睜著,看著那道把他們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暗紅色光牆,碎了。

大松的右臂從清泉肩上收回來了。他在那道護罩碎裂的瞬間轉過身,面朝著那些還在雪地上愣著的孩子們。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在數人頭。青禾,小木,還有那幾個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弟子——一個不少,都還在。

他的胸腔裡那口氣從肺底湧上來,湧到喉嚨,沒有變成聲音,變成了一聲極輕極短的、像嘆氣又像釋然的“嗯”。

他把那聲“嗯”咽回去了,現在不是釋然的時候,靈瑤還在若木上,璟還在若木下,明月己經不在了。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朝那些孩子們揮了一下,動作不大,但那個手勢的意思很清楚——走,快走。

孩子們開始跑了。不是像之前那樣被恐懼推著跑的,是帶著某種他們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在跑。

青禾跑在最前面,她的右肩還不能大幅度擺動,但她把那隻手臂收在腰側,用手肘帶動身體往前衝,快到她身後的雪被她的鞋跟剷起來,在她身後揚起一道白色的塵霧。

小木跟在她後面,他的腿還在發抖,但他咬著牙,一步不落地跟著青禾的腳印跑。他的眼淚從眼眶裡被夜風吹出來,在他臉上凍成冰碴子,他沒有擦,他在跑。

靈瑤站在若木的枝丫上,右眼看著那道護罩從完整到碎裂的全過程。

從鹿野從雪地上站起來,到她召喚出隨身金屬,到她用那柄淺藍色的戒尺敲在護罩最薄弱的位置,再到護罩像一面被人從中間砸碎的玻璃一樣炸開——全過程不到一息。

他的右眼在那道護罩碎裂的瞬間眨了一下,不是風沙迷了眼,是他的大腦在那一次眨眼的時間裡,把鹿野從雪地上彈起來到她敲碎護罩的整個過程的畫面回放了一遍,然後把回放的速度放慢了十倍,一幀一幀地看。

他看到鹿野的腳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坑,坑的邊緣有裂紋,裂紋從她的鞋底向西周延伸,像乾涸的河床上的裂縫,看到她的手臂從身側抬起來的時候,那些金屬微粒從她懷裡飛出來,在她面前旋轉、重組、凝聚成一柄淺藍色的戒尺。

看到她敲擊的位置——護罩的右上角,那條最細、最淺、靈力灌注最不到位的陣紋。她的眼睛在瞄準那個位置的時候,瞳孔是縮成一點的,不是恐懼的縮,是獵手鎖定獵物時本能地縮。

她不是在賭,她是真的看到了那條陣紋的薄弱處,用她的眼睛看到的,用她的追毫能力感知到的,用她在這十幾年裡從無限和璟身上學到的所有東西綜合判斷出來的。

靈瑤的右眼把那個畫面回放完了,他把那隻眼睛從鹿野身上移開,落在自己那三具正在和璟纏鬥的分身上。

他的右眼在那一瞬間又眨了一下,不是風沙,是疼。

不是身上的疼,是心裡的疼。他的三具分身,每一具單獨領出去都在被璟壓著打。

不是勢均力敵的打,是壓著打。璟的每一拳都砸在他分身的劍刃上,拳面和劍刃碰撞的瞬間,他的分身能感覺到那股從劍柄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全身的震動。

那股震動不是從璟的拳頭上來的,是從他體內那些正在瘋狂增長的靈上來的。他的靈在漲,在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漲,在靈瑤的感知裡像一條被截流了太久的河,大壩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水從那些裂縫裡噴湧出來,把大壩的牆體衝得搖搖欲墜。

靈瑤把自己的感知從那三具分身身上收回去了。

他不想看了,每看一次,他的右眼就疼一次。他不想知道璟的靈漲到了什麼程度,不想知道自己的分身還能撐多久,不想知道再過一炷香、一盞茶、一息,他還能不能站在這裡。

他不想知道,但他需要知道。他的大腦在他的感知收回來之後開始高速運轉,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從大松在門檻上拒絕他的那一刻起,到明王分身降臨,到清泉和明月的符籙,到璟的靈在戰鬥中突破封印,到鹿野破陣——一幀一幀地拆開、揉碎、攤在桌上,像拆一臺他修了一輩子、以為閉著眼睛都能修好的機器。

他在這臺機器裡發現了零件,那些零件不是他的,不是他裝進去的,不是他從圖紙上畫好尺寸、找人定做、親手打磨的。

它們是從外面掉進來的,不知道是從哪塊鬆動了的蓋板縫隙裡漏進來的,把他這臺運轉了幾十年都沒有出過故障的機器卡死了。

鹿野,他在把他的感知收回來的最後一瞬間,捕捉到了鹿野的氣息。

那道氣息從他身側掠過,不是跑,是飛。

她的速度比她剛醒來時更快,比她敲碎護罩時更快,比她在這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快。她嘴裡含著的那顆藥,靈瑤沒有看清是什麼顏色,但他知道那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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