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快樂啊,各位bro
無限落在璟身邊的時候,他的鞋底在雪地上剷出一道長長的溝壑,雪沫從他腳後跟飛濺起來,在他身後揚成一道白色的塵霧。
他的身體在那道溝壑的盡頭晃了一下,他把那口氣從肺裡擠出來了,沒有喘,是把那口氣從胸腔裡壓了出去,壓到他的丹田裡,和那些還在他體內流淌的靈力混在一起。
他的左眼在看著璟,右眼在看著風息。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也是一個字沒有憋出來,不是他不想說,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該說“對不起”,他該說“我沒能保護好大松他們”,他該說“我不該讓你們來流石會館”。這些話在他的喉嚨裡擠著,一句一句地頂著他的聲帶,他把它們咽回去了,咽得很慢,像吞一塊沒有稜角的石頭。
璟的右眼在無限落在他身邊的那一瞬間從他臉上掃了過去。不是看他,是看他身上的那些傷。
無限的衣袍上有好幾處被風息的領域撕裂的口子,有的深,有的淺。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從肘彎一首延伸到手腕的傷口,血從那道傷口裡滲出來,順著他手指的縫隙往下淌。
他的臉上也有傷,從顴骨到下頜,一道細細的、被風息的領域邊緣劃開的傷口。
那道傷口己經不流血了,不是癒合了,是周圍氣溫太低了,低到血剛從傷口裡滲出來就被凍住了。
璟的目光從那道傷口上移開,落在無限的眼睛上。
無限的眼睛在看著他,不是在看一個能幫他的人,是在看他一個不小心沒有護住的人。
璟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按在無限的肩上。
金色的靈光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不是從他體內抽出來的,是從他體內那些正在瘋狂翻湧的靈裡分出來的一絲。
那絲靈光從他的指尖滲進無限的皮膚,從無限的皮膚滲進無限的血管,從無限的血管滲進無限的肌肉,從無限的肌肉滲進無限的骨骼。
它在無限的體內流淌,像一條溫暖的河,從他肩上那顆被風息的領域震裂了的肩胛骨開始,向他的手臂蔓延,向他的胸口蔓延,向他的丹田蔓延。他的肩胛骨在那絲靈光的浸潤下慢慢地、一毫一毫地癒合了,不是新骨頭從裂縫裡長出來,是那道裂縫在靈光的粘合下自己合攏了。
他的手臂上那道被風息劃開的傷口也在癒合,血不流了。
他體內那些消耗了大半的靈力也在漲,不是靈瑤那種從外面汲取的信仰之力,是璟的靈光在他體內轉了一圈,把他體內那些還在沉睡的靈喚醒了,把它們從丹田深處拉了出來,推到他的經脈裡,推到他的肌肉裡,推到他每一根快要斷掉的骨頭裡。他的身體在那股靈光的浸潤下慢慢暖過來了。
只是一小會兒,璟把他的手從無限肩上收回來了,垂在身側。
鹿野的手從身側伸過來了,她的手指握住了璟垂在身側的手,不是十指相扣,是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他手指的縫隙裡,和他的手交疊在一起。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收緊了,緊到他的指節感覺到她指尖的力度。
她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了,不是要離開他,是要把自己的手騰出來,握刀。
她的短刀還在腰側,刀柄上纏著的繩子被她的血浸透了,從淺藍色變成了深褐色。
她的手指握住了刀柄,刀柄在她掌心裡轉了一下,刀面上的淺藍色靈光在雪幕裡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沒電的燈。
“鹿野大人。”璟的聲音從鹿野頭頂傳下來,不大,很平。
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了,不是要攻擊,是要抱她,他的手臂從她的肩後環過去,把她攬進了自己懷裡。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下,不是冷的,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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