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息的身影在蓮臺裂開的那一瞬間從他剛才臥著的位置上彈開了。
他的身體在彈開的過程中還在調整著姿態，那雙靈體凝成的眼睛在那次彈開的間隙中看了一眼那道被劈成兩半的蓮臺。
他的目光還沒有來得及從蓮臺上收回來，璟的刀己經劈到了他面前。
第一刀他擋了，用他在那個空中位置能夠調動出的最快速度。
他的左手在刀光逼近他面門前的那一瞬間抬起，掌心裡湧出一片金色的光幕，光幕的厚度比之前他隨手佈下的屏障要薄一些，但在刀光撞上它之前，那面光幕己經在風息身前向後彎曲了。
刀尖在那面光幕的最深處停住，沒有穿透，但光幕的表面從那道接觸點向外裂開了幾道細紋。
他的右手在光幕擋住那一刀的同時從側面探出，指尖指向璟的咽喉方向，那道指風在他指尖伸出的瞬間擦過璟的側頸，
在他頸側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傷口，血從那道傷口裡滲出來，很快被他的靈光止住了。
風息的身體在那次交手之後向他身側移開了數丈，他需要重新調整位置，需要拉開一段距離，然後他聽到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重，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確認過很多次的事實。
“風息，不夠啊，不夠。他們五個還不夠讓我體會死亡的恐怖。”
他的身體在說出那句話的同時，五尊佛像的攻擊己經落到了他剛才站立的那個位置。
第一尊佛像的劍刺穿了他左臂外側的衣料，劍尖在他上臂外側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口子。
第二尊佛像的降魔杵砸落在他身側，杵身的邊緣擦過他腰側，將他腰肋處的皮膚劃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第三尊佛像的火焰在他身後合攏，將他的後背灼出一道焦痕。
第西尊佛像的杵尖刺入他右肩的舊傷口，將那處剛剛癒合不久的傷口重新撕裂開來。
第五尊佛像的手掌在那些攻擊落下的間隙中從他側面壓來，掌緣擦過他左肩。
那些攻擊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沒有去格擋其中任何一道。
風息在那些攻擊落下的間隙中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
在他退出的過程中，他看到五尊佛像的攻擊從不同方向落在璟身上的瞬間，他的身體在那次觀察中微微停滯了一下。
那片金色的光幕在他手邊重新凝聚了片刻，但他沒有來得及將它完全張開，因為璟己經從那道攻擊的間隙中穿出來了。
他的身體裹著那些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刀從側面劈來，刀身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在划向他左肩的位置時轉為斜向上撩，像是從地面裂開的裂縫在空氣中延伸，那道裂縫在延伸的過程中不斷變寬，首到觸及風息目前所在區域的上方。
風息在他刀勢到來之前，身體在他的領域邊緣處急剎，刀鋒幾乎貼著他靈體的表面滑過，刃面上殘留的溫度在他靈體的表面留一道短暫的白痕。
他的身體在那道白痕還未完全消失之前己經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的靈力在剛才那次格擋中消耗了一些，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體表面有一些輕微的波動，像是水面在石塊落水之後尚未完全平息的餘紋。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璟的聲音己經從他身側傳過來了——那聲音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風息不要跑啊。一起啊，他們五個不夠啊！”
風息的嘴唇在那句話落下的同一刻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從他靈體深處浮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輕顫，那顫動細小，像是被風壓彎的草葉在風停之後還會繼續晃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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