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娉婷繼續替她捶著肩,力道均勻而輕柔。
她沒有評價這件事,也勒令自己宮裡的人不許議論。
不管真假,如今穩坐地位的人是墨臨淵。
先帝是怎麼死的已經無關緊要了。
謝娉婷把顧太后哄得心情好了些,她才告退離開慈寧宮。
之前找她的餘嬤嬤已經在催促她儘快行事了。
“最近皇后身邊的桃桃都在做什麼,去打聽打聽。”謝娉婷皺眉吩咐。
……
樂華回到齊家大宅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下了馬車徑直走回書房,把府裡的幕僚都叫了過來。
“關於長公主和先帝駕崩的事,今日起不許再傳。”
她雖然認為是長公主在攀咬何太后,但她不敢賭。
萬一呢?
那她真的會害死自己的母后。
樂華又叫來自己的心腹,讓他親自去了一趟行宮。
東都城發生的事,必須要跟母后透氣才行。
她一通安排,那些幕僚雖然疑惑,但牽涉到何太后,他們多少有些明白,很識趣沒有追問原因。
樂華深吸一口氣,她如今會處處受制,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自己的眼線在墨臨淵身邊。
那就送一個人進去。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第二日清晨,樂華帶著齊婉進了宮。
齊婉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外罩銀鼠皮披風,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通身素淨卻自有光華。
她跟在樂華身後半步,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露出怯色。
樂華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的打量:“到了慈寧宮,你先在廊下等著。本宮進去跟太后說話,你看準時機,別太早也別太晚。”
齊婉點了點頭,聲音輕柔:“是,嫂嫂。”
樂華安排的宮人早已打聽清楚,墨臨淵這個時辰會在觀雲閣批摺子,從慈寧宮出來到觀雲閣的必經之路上有一處拐角,兩旁種著幾株臘梅,冬日裡開得正好,若能恰好遇到皇上經過,便是一場不落痕跡的相遇。
齊婉輕輕點了點頭,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提起裙襬沿著小徑朝那處臘梅拐角走去。
她走到拐角時沒有刻意放慢腳步,也沒有東張西望,只是低頭走著,像是一個尋常路過的宮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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