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窗戶縫隙裡滲進來,帶著一股潮溼而陰冷的氣息,像是有人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她
下意識地裹緊被子翻了個身,半夢半醒間,視線模糊地掃過床尾,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床尾站著一個影子。
瘦瘦的,低著頭的,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宮裝,靜靜立在那裡。
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照在那張臉上。
是鳴柳。
謝娉婷瞬間驚醒,身上汗毛豎立,撐大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縮,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拼命地想動,想坐起來,想尖叫,可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那個影子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婕妤娘娘……”鳴柳的聲音很輕,空蕩蕩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奴婢在井底好冷……”
謝娉婷終於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猛地坐起來,滿頭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床尾空蕩蕩的,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什麼都沒有。
窗縫還開著一條細縫,夜風正從那道縫隙裡擠進來,吹得帳幔輕輕晃動。
謝娉婷渾身發抖,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赤著腳跑到窗邊,用力關上窗戶,然後縮在牆角,抱著膝蓋,一動也不敢動。
“來人,來人!”
……
第二天,謝娉婷病得更重了。
她發著低燒,不肯再一個人待著,連白天也要宮女守在榻邊寸步不離。
“本宮要見皇上,快去請皇上過來!”
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後怕,“本宮要請道士,這宮裡不乾淨,有髒東西。”
宮女們面面相覷,不敢多問,只好去乾清宮稟報。
墨臨淵只冷冷回了一句,“不可怪力亂神。”
謝娉婷沒有辦法,又去求了顧太后。
顧太后對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並沒有應承她。
“讓我娘進宮,只有她才能幫我了。”謝娉婷抓住宮女的手,讓她想辦法遞訊息出宮。
可不管宮女找了多少門路,她們毓慶宮的訊息似乎總是石沉大海,永遠都送不出宮了。
謝娉婷每天晚上都見到鳴柳,幾乎沒有一日好眠。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來索命的?”
”。麼什要底到你,啊話說“
”……啊法辦有沒也我,的你殺我是不“
。瘦消日一比日一,著哭地咽嗚婷娉謝
。了死想到絕,睛眼的神無空雙一著睜婷娉謝”。上皇見一見前死臨我讓……了死要我,上皇見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