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傍晚,謝夫人天塌了。
鳴柳跑了。
謝夫人是親眼看著她被灌了藥,眼見就只剩最後一口氣,謝夫人不忍看到她斷氣,吩咐了心腹將她厚葬,可誰也沒想到,她的心腹才轉身的功夫,鳴柳就不見了。
鳴柳趁著夜色翻牆逃出了謝家莊子,一路奔逃,消失在齊家大宅後面的巷子裡。
謝府的人追到巷口便不敢再往前了。
齊家大宅的院牆就在幾步之外,若是驚動了樂華公主,事情便再也蓋不住了。
追趕的人只能折返回府,硬著頭皮稟報給了謝夫人。
謝夫人的臉色當時就白了,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聲音已經發緊發顫:“你說什麼?她跑了?她怎麼還能跑,她不是快死了嗎?”
“是,我們親自給喂的砒霜,可是……夫人,就算她逃進齊家大宅,她也死定了,絕對不會亂說話的。”
謝夫人深吸一口氣,她怎麼敢賭!
“快去把她帶回來,我要親眼看著她死。”謝夫人氣急敗壞。
“夫人,她……她躲進齊家大宅後面的巷子裡了,咱們的人不敢再追。”
謝夫她心裡翻湧著恐懼和憤怒。
一個活口跑出去了,而且跑到了齊家的地盤上。
若是鳴柳被樂華公主的人抓住,那謝家和娉婷就徹底被樂華攥在手裡了。
她沒辦法再瞞下去了。
必須要將這件事告訴謝家的家主了。
當夜,謝大人被謝夫人叫到上房,聽完事情經過後,臉色鐵青地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著謝夫人,那種失望和憤怒如山一般壓下來:“你們母女倆,真是好大的膽子。”
謝大人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終於停下腳步:“你知不知道,這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我知道,可我不能看著我的女兒去死。”謝夫人閉上眼睛,落淚。
謝大人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如今再責怪追究也沒用了
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此事你別再插手了。”他疲憊地說。
謝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他那張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當天深夜,謝大人親自來到齊家大宅求見齊駙馬。
齊正坐在花廳裡,聽完謝大人那番隱晦而艱難的陳述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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