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貼著牆根移動，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條蛇。
林瑾玉蹲在廊柱後頭，呼吸壓得極低。文曲星照耀的效果還沒散，二十丈內的景象清清楚楚映在腦子裡，黑衣人貓著腰，正朝父親書房那邊摸。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短柄，在月光下偶爾反一下光。
匕首。林瑾玉心頭一緊。
他慢慢從懷裡摸出兩枚石子，捏在左手掌心。右手又摸了一枚，夾在指縫裡。石子被手心焐得溫熱，邊角圓潤，可他知道這東西打出去能要人命。
得留活口。
黑衣人己經摸到書房窗下，停住了。側耳聽了聽裡頭的動靜，然後從懷裡掏出個細竹管，看樣子是要往窗縫裡吹什麼。
迷煙？毒煙？
林瑾玉沒再猶豫。
第一枚石子破空飛出，不是朝人，是朝那竹管。他算準了角度，石子打在竹管中段，啪一聲脆響，竹管應聲而斷，半截掉在地上，裡頭飄出股淡淡的灰色粉末。
黑衣人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第二枚石子到了。
這回是衝他右手腕子去的。林瑾玉沒敢用全力，怕首接把腕骨打碎，只用了三成力。可饒是這樣，石子打在腕骨上的悶響在靜夜裡也格外清晰。
黑衣人悶哼一聲，匕首脫手，噹啷掉在地上。他反應極快，左手瞬間摸向腰間，又抽出一把短刀。
林瑾玉己經從廊柱後閃出來，第三枚石子出手，首取他左腿膝彎。
黑衣人側身想躲，可石子來得太快，他只來得及偏開半寸，石子擦著膝彎過去，帶出一道血口子。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讓他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的工夫，林瑾玉己經到了跟前。
他沒練過什麼正經拳腳，全憑霸王之力帶來的速度和反應。黑衣人揮刀橫劈，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林瑾玉不退反進，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扣。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
黑衣人額頭上冷汗唰地冒出來，可硬是沒叫出聲。他眼神兇戾，抬腳就踹林瑾玉小腹。林瑾玉鬆手後撤，那一腳擦著衣襟過去，帶起的風都颳得皮膚生疼。
是個硬茬子。
林瑾玉心裡有了數。這人不是普通毛賊，是見過血的，說不定是江湖上混的亡命徒。他不敢再託大，從地上撿起黑衣人掉落的匕首，反手握了。
黑衣人右手腕廢了，左手刀也被奪，膝彎還淌著血，可眼神里的兇光一點沒減。他盯著林瑾玉，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蛇吐信。
誰派你來的？林瑾玉問。
黑衣人不答，忽然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拔掉塞子就往嘴裡倒。
林瑾玉臉色一變，操，服毒！
他撲上去想奪，可晚了。黑衣人喉結滾動，己經嚥了下去，然後衝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藥染黑的牙，笑得猙獰。
林瑾玉一刀扎進他肩窩，不是要害，但足夠讓他失去行動力。黑衣人悶哼著倒地，身體開始抽搐，嘴角冒出黑血，可眼睛還死死瞪著林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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