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呢？
老爺在二堂，做戲做全套。林福低聲道，劉主事剛才回來了，首接去了文書房，說今夜要通宵核賬。
通宵？林瑾玉笑了，他倒是勤快。
他走到窗邊，從縫隙裡往外看。文書房的窗戶亮著燈，映出一個人影，伏在案前，一動不動。
林福，你去準備點夜宵，給文書房送去。林瑾玉回頭，就說老爺體恤他們辛苦，特意讓廚房做的。
林福會意，躬身退下。
夜漸漸深了。衙門裡靜下來，只有巡夜梆子聲遠遠傳來，一聲，兩聲。
文書房的燈一首亮著。
林瑾玉坐在廂房裡，沒點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文曲星照耀的能力開著，二十丈內的動靜盡收腦海護院在打盹，蟲子在牆角鳴叫，更夫走過巷口……
還有文書房裡，那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他在等。
等到三更梆子響過，文書房的門輕輕開了條縫。一個人影閃出來，貼著牆根，貓著腰，朝衙門後院的角門摸去。
不是劉主事。看身形，是錢書辦。
林瑾玉嘴角揚起。果然，沉不住氣了。
錢書辦摸到角門，從懷裡掏出鑰匙那是管雜物房的老趙的鑰匙，老趙好賭，今晚又去了賭坊，鑰匙早被人摸走了。
門開了，錢書辦閃身出去。
林瑾玉沒跟。他依舊坐在黑暗裡，手指在膝上輕輕敲著節拍。
一，二，三
數到三十的時候，角門又開了。這回進來兩個人，錢書辦，還有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兩人腳步極輕，落地無聲，顯然都是練家子。
黑衣人手裡拎著個布包，鼓鼓囊囊的。
兩人摸到文書房窗外，黑衣人從懷裡掏出根細鐵絲，插進鎖孔，輕輕撥弄。鎖簧彈開的輕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門開了，兩人閃身進去。
林瑾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該收網了。
他推門出去，沒走正路，而是翻身上了屋頂。瓦片在腳下輕微作響，他像只夜貓，幾個起落就落在文書房屋頂上。
揭開一片瓦，往下看。
屋裡點著盞小油燈，光線昏暗。劉主事站在書案前，臉色慘白。錢書辦和那黑衣人站在他對面，黑衣人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東西呢？黑衣人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
在、在這兒。劉主事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雙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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