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一愣，“缺什麼？”
“缺人。”林瑾玉道，“信得過、能辦事的人。衙門裡那些人，咱們不敢全信。府裡這些護院，守守宅子還行，真遇上事，不夠用。”
這話說到林如海心坎上了。他這些日子也在愁這個。永豐貨棧那事之後，汪家雖然暫時消停，可誰知道會不會報復？府裡現在這些護院，對付普通毛賊還行，真對上鹽幫那些亡命徒，怕是不夠看。
“你有什麼想法？”
“咱們自己養人。”林瑾玉道，“不要多，十個八個就行。但要精，要忠心。最好是從外面找，跟揚州本地沒牽扯的。”
林如海沉吟，“從哪兒找？”
“北邊。”林瑾玉道，“今年河北大旱，流民南下的不少。從裡頭挑些身家清白的青壯，給口飯吃，給個住處，他們就能賣命。”
他說著，腦子裡那系統面板悄然浮現。文曲星照耀的能力微微發亮，似乎在提示什麼。他集中精神，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在碼頭扛活，眼神里有種狼一樣的兇光。
“碼頭那邊就有。”他補充道，“兒子前些日子去看過，有幾個北邊來的流民，身手不錯，就是沒個落腳處。”
林如海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早想好了？”
“想了些日子。”林瑾玉老實道，“就是不知道父親同不同意。”
“同意。”林如海拍板，“這事你去辦。要多少錢，跟林福支。但記住，人要查清楚底細，別引狼入室。”
“兒子明白。”
從書房出來，林瑾玉沒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後院那塊土豆地。夜裡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苗又長高了些。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葉子。涼涼的，帶著露水。
腦子裡那系統面板還在，文曲星照耀的能力持續發亮。他試著集中精神，感應那些苗的生長狀態。
根系在土裡伸展，莖稈在往上躥，葉子在吸收夜裡的溼氣……一切都好。
他站起身，看著漆黑的夜空。
錦衣衛來了，皇帝盯著，汪家防著。
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很輕，但很穩。
而此刻的汪家大宅裡，汪老太爺也在看著夜空。他手裡捻著新換的佛珠，嘴裡唸唸有詞，可眉心那團鬱結，怎麼也散不去。
管事悄聲進來，“老太爺，北邊來訊息了。”
“說。”
“林家那封信……是八百里加急送進京的。送信的是林府老管家林福，回來時馬都累死了。”
汪老太爺捻佛珠的手頓了頓，“皇上那邊……”
“宮裡沒動靜。”管事低聲道，“但聽說，前幾日有生面孔進了揚州城，住的是官驛，身份不明。”
“生面孔……”汪老太爺眯起眼，“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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