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兩呢。”
“五十兩，夠你買兩匹馬？”黛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調侃，“瑾玉啊瑾玉，你撒謊都撒不圓。周先生給你錢，賬上怎麼沒記？他走的是公賬還是私賬？若是私賬，你收外人的錢，父親知道嗎？”
一連三問，問得林瑾玉頭皮發麻。
他算是明白了，在姐姐面前耍心眼，那是自找沒趣。
“好吧好吧，”他舉手投降，“錢是我自己掙的。”
“怎麼掙的？”
“……做點小生意。”林瑾玉硬著頭皮說，“跟人合夥，倒騰些貨物，賺了點差價。”
“什麼貨物？”
“就……尋常貨物。”
“尋常貨物能一次賺上千兩？”黛玉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睛眯起來，“瑾玉，你該不會是在外頭放印子錢吧？那可是犯法的。”
“沒有！”林瑾玉趕緊否認，“我哪能幹那種事。”
“那是什麼？”
姐弟倆對視著。一個非要問到底，一個死活不說。
僵持了片刻，黛玉忽然笑了。她往後靠回椅背，端起茶盞，慢悠悠吹了吹熱氣。
“行，你不說，我也不逼你。”她抿了口茶，“不過瑾玉，咱們林家有林家的規矩。父親為官清正，咱們做子女的，不能在外頭行差踏錯，給他抹黑。”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黛玉放下茶盞，“那些錢，既然來歷不便說，我就不問了。但賬目我得做平——你支走的銀子，總得有個名目。這樣吧，往後這些開銷，就記在‘府外採辦’項下，具體買了什麼，我替你圓。”
林瑾玉一愣：“姐姐……”
“別急著謝我。”黛玉打斷他，“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答應我，不管做什麼，安全第一。”黛玉看著他，眼神認真，“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林瑾玉心頭一暖。他重重點頭：“我答應。”
“還有，”黛玉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狡黠，“下回再有這種‘私房錢’，分我兩成。我這管賬的，總不能白替你遮掩吧？”
林瑾玉也笑了：“行，分姐姐三成。”
“這可是你說的。”黛玉伸出手，“擊掌為誓。”
“啪”的一聲，兩隻手掌在空中擊在一起。
陽光正好，院子裡桂花開了，香氣淡淡的。黛玉收回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些護衛……若真要有大用，光有刀馬不夠。我那兒有本《練兵實紀》，是前朝戚少保寫的，你要不要看？”
林瑾玉眼睛一亮：“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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