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半夜被腦子裡那股炸開的資訊疼給弄醒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往腦殼裡塞的感覺。他當時正做夢,夢見自己回到了現代再跟幾個小姐姐們玩親親遊戲,忽然就天旋地轉,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雙手抱頭,牙關咬得死緊。
眼前全是亂的。我尼瑪我的小姐姐們哪去了?
一會兒是戟,丈二長,月牙刃閃著寒光,劈、刺、勾、啄,招式狠得像戰場殺人的路數。一會兒是劍,三尺青鋒,點、撩、抹、削,走的是輕靈刁鑽的路子。再一會兒是弓,開滿月,箭離弦,破風聲尖銳得刺耳。最後是步法,騰挪閃轉,腳踩的方位古怪,但每一步都卡在關節眼上。
這些畫面、感覺、甚至肌肉發力的記憶,一股腦全湧進來。腦子裡那個系統面板亮得刺眼,霸王之力的圖示旁邊,唰唰唰冒出西個新標誌:戟、劍、弓、步。
灌頂。
林瑾玉跪在床沿,汗把裡衣全浸透了。他喘著粗氣,等那股勁兒過去。約莫半盞茶功夫,混亂平息下來,再回想,那些招數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好像練了十幾年似的。
他下床,從牆上摘下那把刀,隨手比劃了個劍招裡的“刺”。動作流暢,發力順暢,手腕一抖,刀尖顫出三點寒星——這是劍法裡的“三星追月”,他以前看都沒看過。
“呵。”林瑾玉收刀,笑了。
系統這是怕他被人整死了啊。也是,汪家當街截殺,下次說不定就摸進府裡來了。光有霸王之力不夠,得會殺人技。
也好。
他換了身深色短打,把匕首插在靴筒裡,推開窗戶。院子裡靜悄悄的,月光照下來,地上像鋪了層霜。林府的圍牆確實高,一丈有餘,牆頭蓋著瓦,夜裡看過去黑黢黢一條線。普通人家牆高不過八九尺,但林家是官邸,用的是大式建築的規制,牆厚基深,看著就森嚴。
林瑾玉走到牆根下,抬頭估摸了下高度。腦子裡步法的記憶自動浮出來——提氣,蹬牆,手在牆磚縫隙借力,身子往上竄。腳在牆頭瓦片上一點,輕飄飄落下去,沒出半點聲。
落地時,他己經在外頭巷子裡了。
夜探汪家別院,這念頭白天就有。趙虎他們盯了幾天,摸清汪老太爺常去的幾個地方。城東這處別院最僻靜,靠運河,進出方便,汪家不少見不得光的事都在這兒談。
別院在槐樹巷盡頭,門臉不大,但院牆比林府還高半尺。林瑾玉繞到後院,找了個牆角陰影處蹲下。裡頭有燈火,人還沒睡。
他等了一會兒,聽見牆裡有腳步聲,兩個,往這邊來。是巡夜的。等腳步聲過去,他起身,還是那套步法,手在牆磚縫一摳,身子貼牆上去,像只壁虎。
牆頭不好落腳,瓦片滑。他伏低身子,等穩了,才探頭往裡看。
院子不小,三進。前院有護衛走動,中院亮著燈,後院黑著。中院正房窗戶開著條縫,能看見裡頭人影晃動。
林瑾玉從牆頭滑下去,落地時滾了一圈卸力,貓腰竄到中院廂房的廊柱後面。正房裡有說話聲,壓得低,但夜深人靜,還能聽清幾句。
“……必須儘快。”是個老聲音,沙啞,“林如海不死,鹽案就壓不住。”
“胡爺,不是我們不下力。”另一個聲音年輕些,“前幾天折了八個好手,林府現在戒備森嚴,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也得下手!”老聲音高了點,“王爺那邊催得緊,再拖,大家都得完蛋!”
王爺?
林瑾玉屏住呼吸。
“可……林如海身邊現在多了不少人,全是硬手。咱們的人靠近都難。”
“那就從他家裡人下手。”老聲音陰森森的,“他那個兒子,不是挺能蹦躂嗎?抓了,逼林如海就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