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聊了約莫一刻鐘,趙虎從外面進來,低聲說:“少爺,東西備齊了,該走了。”
林瑾玉點頭,起身對少年拱拱手:“告辭。”
少年也起身回禮:“後會有期。”
走出茶棚,趙虎才低聲問:“少爺,那人……”
“不簡單。”林瑾玉回頭看了眼茶棚,那少年還坐在桌邊,慢慢喝茶,目光卻望向渡口停著的官船,“派人盯著,看他往哪兒去。”
“明白。”
回到船上,林瑾玉把見聞跟父親說了。林如海聽完,沉吟片刻:“螭龍紋玉佩……遊學的少年……這附近,有什麼王府別院嗎?”
“沒聽說。”
“那就怪了。”林如海皺眉,“若是京裡來的,不該在這荒郊野渡出現。”
“也許是巧合。”林瑾玉說,“但小心點總沒錯。”
船重新啟航。天己經黑了,月亮還沒上來,河面黑漆漆的。林瑾玉站在船頭,看著渡口的燈火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光點。
腦子裡系統面板還在亮著,剛才跟那少年交談時,文曲星照耀的能力自動分析了他的微表情、語氣停頓、用詞習慣——結論是:此人受過嚴格教養,但有意掩飾身份。掩飾得不錯,但還不夠好。
他忽然想起汪家背後那個王爺。
不會這麼巧吧?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林瑾玉回頭,看見父親披著外衫走過來。
“怎麼還不睡?”林如海問。
“睡不著。”
林如海在他身邊站定,也看向黑黢黢的河面:“瑾玉,等這事了了……你想做什麼?”
林瑾玉愣了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等鹽政改革推行下去,等土豆地瓜種成了,等林家站穩了。”林如海聲音很輕,“你想做什麼?科舉?入仕?還是……別的?”
林瑾玉沉默了一會兒。
“沒想過。”他說,“先活下來再說吧。”
林如海轉頭看他,月光這時候出來了,照在兒子臉上,輪廓清晰。他忽然覺得,這孩子長得真像他娘。
“你娘要是還在……”他話沒說完,停住了。
林瑾玉沒接話。他沒見過這世的母親,沒什麼感情。但父親有。
“父親,”他換了個話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剛才那少年真是京裡來的,甚至是……天家的人,咱們怎麼辦?”
林如海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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