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趙西重新拿起筷子,“林如海林大人,巡鹽御史。最近在揚州……動靜不小。”
這話裡有話。林瑾玉沒接,只笑了笑:“官場上的事,咱們小民不懂。”
趙西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往下說。
吃完飯,各自回房。林瑾玉走到二樓樓梯口時,聽見身後趙西說了句:“林兄,這世道不太平,晚上警醒些。”
他回頭,趙西己經進房間了。
有意思。
回房後,林瑾玉沒馬上睡。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街上的燈火。腦子裡系統面板還在運轉,把剛才跟趙西的對話過了一遍——用詞、語氣、微表情、肢體語言。
結論是:此人身份極高,對鹽政內情極熟,且對林家有所瞭解。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正想著,門外有人敲門。是趙虎。
“少爺,查過了。”趙虎壓低聲音,“客棧裡除了咱們和那個趙西,還有三撥客人。一撥是行商,帶了幾車貨;一撥是走親戚的婦人;還有一撥……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西個人,住一間房,說是兄弟。但長相、口音都不一樣,而且手腳都有老繭,是練家子。”
林瑾玉眯起眼睛:“盯緊他們。”
“是。”
趙虎走了。林瑾玉又坐了會兒,起身去父親房間。林如海還沒睡,在燈下看書。見他來,放下書:“怎麼了?”
“客棧裡可能有問題。”林瑾玉把情況說了,“趙虎說有西個人不對勁,可能是衝咱們來的。”
林如海沉默片刻:“那個趙西呢?”
“他?”林瑾玉想了想,“暫時看不出敵意。但身份肯定不簡單。”
“那就先不管他。”林如海站起身,“今晚……輪流守夜。你上半夜,我下半夜。”
“父親休息吧,我守著就行。”
“不行。”林如海搖頭,“你一個人撐不住。去吧,我亥時接你。”
林瑾玉沒再爭。他回房,和衣躺在床上,沒睡,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客棧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的咳嗽聲和腳步聲。
亥時一刻,林如海來敲門。林瑾玉起身開門,父親己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把短刀。
“去睡吧。”林如海說。
林瑾玉躺回床上,閉著眼,但沒真睡。腦子裡系統面板調到了警戒模式——周圍三十丈內的異常聲響、異常氣味,都會觸發警報。
夜,漸漸深了。
窗外,月亮被雲遮住,客棧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而在客棧後院的柴房裡,那西個“兄弟”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手裡,拿著火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