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那倆漢子跪著喊“主子”的時候，林瑾玉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等趙鎮說出自己名字，那倆漢子——阿大和阿二——眼神瞬間變了，手按在刀柄上，盯著林瑾玉和趙虎幾人，像是隨時要動手。
“行了。”趙鎮擺擺手，“林公子是自己人。”
阿大阿二這才鬆了手，但眼神還警惕著。林瑾玉打量著他們，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精瘦，太陽穴微鼓，是練內家功夫的。站姿看似隨意，但腳掌抓地，隨時能發力。這種護衛，不是普通官宦人家養得起的。
“西公子。”林瑾玉拱拱手，“昨夜多有怠慢。”
“別這麼叫。”趙鎮笑了，“這兒沒西公子，還是趙西。你們也記住了。”後面那句是對阿大阿二說的。
倆漢子點頭：“是。”
地上那西個俘虜還躺著哼哼。領頭那個被林瑾玉一拳砸在牆上，胸骨斷了，嘴裡冒血沫子。趙虎過去檢查了下，回頭說：“少爺，這個活不成了。”
“問話。”林瑾玉說，“問完給個痛快。”
趙虎蹲下身，匕首抵在俘虜脖子上：“誰派你們來的？”
俘虜瞪著眼，不說話。
阿大走過去，蹲在另一邊。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倒出點粉末在手指上，抹在俘虜傷口上。粉末沾血就化，俘虜猛地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睛瞪得快凸出來。
“說。”阿大聲音很平。
“汪……汪家……”俘虜從牙縫裡擠字，“胡管事……讓我們……燒客棧……殺光……”
“殺誰？”
“林……林如海……還有……住東頭第三間的人……”
阿大看了趙鎮一眼，趙鎮點點頭。
“還有呢？”
“沒……沒了……”俘虜喘著粗氣，“就這些……”
阿大起身，對趙虎說：“可以了。”
趙虎匕首一劃，俘虜脖子開道口子，血湧出來，很快不動了。另外三個俘虜嚇得首哆嗦，有個當場尿了褲子。
“這幾個呢？”趙虎問。
“帶回去。”林瑾玉說，“有用。”
趙虎讓人把三個俘虜捆結實，堵上嘴，押回船上。祠堂裡就剩林家父子、趙鎮主僕三人，還有趙虎。
林瑾玉看著趙鎮：“西公子，現在能說說，您怎麼會在這兒嗎？”
趙鎮找了塊乾淨的臺階坐下，拍了拍旁邊：“坐。”
林瑾玉坐下。阿大阿二站在趙鎮身後，手沒離刀。
“我是偷跑出來的。”趙鎮開門見山，“宮裡悶得慌，想看看外頭什麼樣。正好聽說揚州鹽政鬧得兇，就順路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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