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也不急，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粉末在指尖，抹在黑衣人傷口上。粉末沾血就化，黑衣人猛地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說。”
“殺……殺周知府……”黑衣人從牙縫裡擠字，“還有……毀馬……拖住你們……”
“還有呢？”
“沒……沒了……”
林瑾玉看了他幾秒，起身對趙虎說：“處理了。”
趙虎點頭，一刀結果了。
院子裡的屍體很快被清理乾淨，血跡用水衝了。但死了人，驛站不能再住。眾人連夜收拾東西，準備繼續趕路。
臨走前，林瑾玉去看了眼周知府。老傢伙躲在屋裡，聽見敲門聲嚇得首哆嗦，開門見是林瑾玉，才鬆了口氣。
“林、林公子……”
“汪家派人來殺你了。”林瑾玉說，“黑蛇衛，十三個，全死了。”
周知府腿一軟，坐在地上。
“現在知道怕了？”林瑾玉看著他，“早幹什麼去了？”
“下官……下官知錯了……”周知府爬起來，連連作揖，“林公子，您可得保下官啊！汪家不會放過我的！”
“保你？”林瑾玉笑了，“憑什麼？”
周知府一愣，隨即從懷裡掏出個更小的木匣：“這、這個……下官還有這個！”
林瑾玉接過木匣，開啟。裡面不是信，是賬本。汪家歷年給二皇子府上孝敬的明細，一筆筆，清清楚楚。時間、金額、經手人，甚至有些還註明了用途——買莊子、養門客、打點朝臣。
這東西，比那些信還致命。
“哪兒來的？”林瑾玉問。
“下官……下官偷偷抄的。”周知府擦著汗，“汪老太爺讓我經手過一次，我留了個心眼，謄了一份。原本想留著保命，現在……獻給林公子。”
林瑾玉合上木匣，點點頭：“算你識相。這東西我收了，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謝林公子！謝林公子！”
從周知府屋裡出來，林瑾玉拿著木匣去找趙鎮。趙鎮正在包紮傷口，黛玉在幫忙。看見林瑾玉來，黛玉抬頭，眼神里有關切。
“瑾玉，你受傷了？”
“沒有，都是別人的血。”林瑾玉把木匣遞給趙鎮，“西公子，看看這個。”
趙鎮接過，翻開看了幾頁，眼神越來越亮。
“好傢伙。”他合上賬本，“這下我二哥麻煩大了。”
“夠扳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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