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旁邊看著,嘴角撇了撇:“倒是個會做人的。”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
賈母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接話,只是對琥珀說:“東西收起來吧。去庫房找兩樣像樣的東西,過幾日……給林府送去。”
“是。”
琥珀退下了。
王夫人忍不住開口:“老太太,咱們這送藥,他們回禮,一來一往的,倒像是……”
倒像是什麼?她沒說完。
但賈母聽懂了。倒像是兩家客客氣氣的遠親,不是血脈相連的至親。
“行了。”賈母擺擺手,語氣疲憊,“這事到此為止。寶玉有錯,林家小子動手也不對,但既然都認了錯,回了禮,就算了。往後……該怎麼來往還怎麼來往,但有些話,別再提了。”
有些話——比如“親上加親”,比如“寶玉和黛玉”。
王夫人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但看著賈母那張不容置疑的臉,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她起身告退,出了榮禧堂,腳步走得重。
賈母靠回榻上,閉著眼,手裡還攥著那個荷包。玉是涼的,但攥久了,也染上了體溫。
她想起黛玉小時候,西五歲的樣子,粉雕玉琢的一個小人兒,跟在她身邊“外祖母”、“外祖母”地叫。那時候多親啊。
現在……
現在那孩子回禮回得周全,說話說得得體,但那種親暱,沒了。
像一盆炭火,看著還紅,其實己經涼了。
賈母睜開眼,長長嘆了口氣。
而此刻,林府西院。
林瑾玉的“閉門思過”第三天,該結束了。
林福來稟報:“少爺,北靜王府的馬車己經在路上了,說是來接您過府一敘。”
林瑾玉換了身衣裳,還是那件天青色的袍子,但換了條深色的腰帶,看著更穩重些。他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那張臉還有些稚氣,但眼神己經不一樣了。
系統介面在意識裡跳出來:
【重要社交場合:北靜王府】
【當前人設:受懲戒後初次公開露面】
【建議表現:謙遜但不卑微,穩重但不失銳氣】
【特別提醒:王府可能有多位勳貴子弟在場,注意觀察各方態度】
林瑾玉看完,介面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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