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那話說出口時，堂裡還亂著。
賈母正摟著賈寶玉“心肝肉”地哄，王夫人瞪著這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旁支那幾個媳婦姑娘縮在角落，眼睛卻亮得嚇人——今晚之前，京城裡關於賈府的談資又該更新了。
“外祖母。”
林瑾玉朝賈母行了一禮，動作標準，挑不出毛病。但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己經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平靜——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
“家姐受驚，需回府休息。”他說，“今日叨擾，告辭了。”
賈母抬起頭，臉上淚痕還沒幹。她看著林瑾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挽留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挽留什麼？留下來繼續看這場鬧劇？還是留下來等著賈政回來，再鬧一齣？
“玉兒……”她最終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沙啞。
黛玉這時也上前，福了一禮：“外祖母保重身子，玉兒改日再來請安。”
她說“改日”，但誰都知道，這“改日”遙遙無期。
林如海沒說話，只是朝賈母拱了拱手。
三人轉身。
“等等！”王夫人忽然開口，聲音尖利，“就這麼走了？打了人就走？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林瑾玉停步，回頭看她。
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安靜地亮著，淡藍色的光掃過王夫人那張扭曲的臉：
【目標：王夫人】
【情緒狀態：憤怒（峰值87%）、羞恥（45%）、算計（正在啟用）】
【行為預測：試圖透過道德指控拖延/施壓，但缺乏實際籌碼】
林瑾玉心裡呵了一聲。
“二太太。”他開口，語氣平淡，“方才該說的話，己經說完了。若您還有不滿，大可去順天府遞狀子——就說林家少爺在賈府宴席上，打了賈府公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記得把前因後果寫清楚。包括寶二哥摔玉發狂，包括他口口聲聲‘神仙似的妹妹’，包括滿堂賓客都聽見的那些話。”
王夫人臉白了。
林瑾玉笑了笑，那笑意冷颼颼的：“若二太太覺得這樣對賈府名聲好，儘管去。我們林家……奉陪。”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這次沒人再攔了。
堂裡一片死寂。只有王夫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賈寶玉壓抑的抽噎聲。
出了花廳，廊下的風一吹，林瑾玉才覺得掌心那股麻勁兒退了些。他攤開手看了看——指關節有點紅，但問題不大。
系統在耳邊滴滴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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