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睜開眼，眼神里全是疲憊：“寶玉，你今年多大了？不是三歲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會有人說你輕薄表妹，會說你不識禮數，會說賈府縱子行兇——到時候，就不是林家打你一巴掌那麼簡單了。御史的摺子，皇上的問話，同僚的恥笑……這些，你擔得起嗎？”
賈寶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根本沒想過這些。他只覺得委屈，覺得疼，覺得林瑾玉憑什麼打他。
“你心裡是不是還覺得委屈？”賈政看穿他的心思，冷笑，“覺得林家小子霸道？覺得他不給你面子？我告訴你，他今天就是把你腿打斷，外頭的人都說不出半個‘錯’字！因為你活該！”
最後三個字，砸得賈寶玉腦子嗡嗡響。
“從今天起，”賈政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禁足三個月。院子不準出，書齋的門檻不準邁。把《禮記》抄一百遍，抄不完，這輩子就別出來見人了。”
“爹！”賈寶玉哭喊。
“別叫我爹。”賈政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住，沒回頭，“你要還是我兒子，就給我記住今天的教訓。要是記不住——”
他頓了頓。
“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禍根。”
說完，他走了。
堂裡只剩下賈寶玉一個人。
他坐在那兒，臉上藥膏涼颼颼的，眼淚熱乎乎地往下淌。腦子裡亂成一團，有疼，有怕，有委屈，還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有什麼一首堅信的東西，碎了。
窗外夜色濃得像墨。
榮國府裡靜得可怕，但那靜底下，有東西在翻湧。
而此刻，幾條街外。
林瑾玉剛躺下，系統介面在意識裡輕輕一閃：
【目標：賈寶玉】
【狀態更新：禁足中，情緒崩潰（程度：中度）】
【關聯影響：賈府內部矛盾激化，王夫人仇恨值+15%】
【建議：短期內賈府無暇外顧，可抓緊時間鞏固自身實力】
林瑾玉看完，介面收起。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還要去皇莊。
那些土豆地瓜，可比賈府這些破事重要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