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皇帝頓了頓，像是斟酌用詞，“前兒是不是得了朕賞的文房西寶？”
殿裡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林如海躬身：“回陛下，犬子昨日己領賞，叩謝天恩。”
“嗯。”皇帝點點頭，“讓他好生讀書。少年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收斂——收放自如，才是大器。”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林如海再拜：“臣謹記，定當嚴加管教。”
皇帝擺擺手，示意下一個奏事。
殿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那些原本想看林家笑話的，現在心裡都打起了鼓——皇上這態度，分明是護著的。雖然說了要“收斂”，但“收放自如”西個字，分量更重。
這是告訴所有人：林家小子朕看著呢，你們也看著辦。
朝會散了。
百官魚貫而出。林如海走到宮門外時，幾個同僚圍上來，臉上堆著笑：“林大人，今兒奏得好啊！”
“哪裡哪裡。”林如海客氣道。
“令郎的事……”有人試探著說，“外頭傳得厲害，不過咱們都明白，少年人嘛，血氣方剛。”
林如海笑了笑，沒接話。
這時陳大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如海，一起走？”
兩人並肩往外走。身後那些議論聲，漸漸遠了。
馬車上，陳大人嘆口氣：“如海，今兒這關算是過了。不過……王家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林如海看著窗外：“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穩？”
“不穩又能怎樣？”林如海轉過頭，眼神平靜，“跑去跟王家賠罪？還是把瑾玉綁了送去賈府？陳兄，有些事，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是萬丈懸崖。”
陳大人愣了愣，然後點頭：“也是。你們林家現在……退不得。”
馬車到了岔路口，兩人分開。
林如海回到府裡，剛進書房，林瑾玉就來了。
“爹。”
林如海看他一眼：“怎麼？”
“朝上……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林如海坐下，端起茶盞，“皇上護著呢。那些人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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