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的記憶強化確實好用，一篇文章讀三遍，就能背個八九不離十。但科舉考的不是背誦，是理解，是發揮，是“代聖人立言”。那些制藝文章的起承轉合、破題承題，光背沒用，得悟。
他先從最簡單的“破題”練起。
系統給出題目，他試著寫，寫完系統分析優劣，指出問題。一開始寫得磕磕絆絆，不是偏了就是淺了。練了三天，才摸到點門道。
第西天，林如海抽空來看他。
林瑾玉正好在寫一篇《子曰：學而時習之》的破題。他寫的是：“學有本原，習貴專精。”
林如海站在身後看了，沒說話，等他寫完整篇，才開口：“破題尚可，但承題太急。聖人論學，重在一個‘悅’字，你這裡沒點出來。”
林瑾玉點頭：“我再想想。”
“不急。”林如海拍拍他的肩，“制藝之道，欲速則不達。你先練破題，把根基打牢了，再練承題、起講。”
“是。”
林如海又站了會兒，看兒子重新鋪紙提筆，這才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少年坐在書案前，腰背挺首，神情專注。
他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孩子，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靜室裡，林瑾玉繼續練。
系統在他意識裡模擬出考場環境：狹窄的號舍，昏暗的光線，有限的時間。他得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篇完整的八股文——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一樣不能少。
第一天模擬，他超時半個時辰，文章還寫偏了。
第二天，超時一刻鐘。
第三天，準時寫完，但結構鬆散。
練到第七天，才勉強合格。
林瑾玉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窗外天色己經暗了，靜室裡沒點燈，只有系統介面泛著淡淡的藍光，映著他疲憊的臉。
【今日模擬評估：合格（62分）】
【主要問題：中股論證乏力，後股收束倉促】
【改進建議：加強論據積累，注意結尾呼應開頭】
林瑾玉看完，介面收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子裡還轉著那些“之乎者也”，轉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累。
真累。
比在揚州跟鹽商周旋還累。那時候是生死搏殺，痛快；現在是跟這些文字較勁，磨人。
但再累也得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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