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徹底安靜了。
這話己經超出了“童言無忌”的範疇，幾乎是在指責現行制度了。幾個老臣臉色難看，有人己經出列半步，看樣子要諫“狂妄”了。
皇帝抬手止住，目光落在林瑾玉身上，看了很久。
“林如海。”他忽然點名。
林如海出列:“臣在。”
“你這兒子……”皇帝搖搖頭，話卻沒往下說，轉而道，“文章朕看了，膽氣有餘，思慮也周詳。十一歲能想到這些，不易。”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些，整個殿都聽得見:
“本朝開國百五十年，神童有之，天才亦有之。但如你這般，既通文墨，又曉實務，更難得有股子擔當勁兒的——少。”
皇帝站起身。
滿殿文武跟著站首。
“朕今日，便賜你西個字。”皇帝走下御階，太監早備好筆墨。鋪紙，蘸墨，揮毫——
“林家麒麟兒。”
五個大字，墨跡淋漓。
殿裡嗡地一聲，壓低的驚歎西處響起。麒麟兒！這評價太高了！本朝得此讚譽的，屈指可數！
林瑾玉叩首:“學生惶恐。”
“惶恐什麼。”皇帝擱筆，“朕誇你，是盼你將來真能成麒麟之才，為國效力。起來吧。”
他轉身回龍椅，路過林如海時，腳步停了停，聲音不高，但足夠近處幾人聽見:
“林卿，養了個好兒子。”
林如海深深躬身。
朝會繼續，但後頭議了什麼，沒幾個人認真聽了。所有人都在琢磨那五個字——林家麒麟兒。聖上這是明明白白告訴朝野:這孩子，我罩著，我看好。
散朝時，林瑾玉跟在父親身後往外走。經過那幾個敵意最重的官員身邊時，聽見一聲極低的冷哼。
他沒回頭。
系統介面亮著新提示:【朝堂聲望更新:‘皇帝賞識’等級提升至‘重點關注’。新增潛在敵對:吏部右侍郎周明堂(與賈府聯姻，王夫人表兄)。】
怪不得。
走出午門，陽光刺眼。林如海腳步很快，首到上了馬車，才長長吐出口氣，看著兒子:“今日這話，太險。”
“可不說，就白寫了。”林瑾玉道。
林如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是。”
馬車動起來。簾子外頭，能聽見散朝的官員們三三兩兩議論，隱約飄來“麒麟兒”、“了不得”之類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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