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坦誠。
林瑾玉點頭:“學生沒指望一蹴而就。但話總得有人說，事總得有人想。”
趙鎮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笑了:“也是。你這性子……改不了，也不必改。”
外頭傳來腳步聲，馮太監在門外輕聲提醒:“殿下，李閣老到了，林大人在找您。”
“這就來。”趙鎮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過幾日西山圍獵，你也來。見見人，也讓人見見你——總悶頭讀書不行。”
“是。”
送走趙鎮，林瑾玉在小書房多站了會兒。窗外傳來前院的喧鬧聲，酒席己經開了，勸酒聲、談笑聲混成一片。
他按了按眉心。
系統介面又亮:【宴會情緒監測:總體氛圍熱烈，善意主導。發現異常:有三名賓客與周明堂門下有關聯，正在試圖接觸林府管事套話。建議:加強賬房、庫房區域警戒。】
果然來了。
林瑾玉推門出去，叫來守在廊下的林五——這是他從揚州帶來的老人，絕對可靠。
“盯著那幾個人。”他低聲吩咐，“看他們想摸什麼，別打草驚蛇。”
林五點頭，悄無聲息退入陰影。
回到宴席上，氣氛正酣。林如海在主桌陪李閣老、趙鎮幾位貴客，見兒子過來，招手讓他敬酒。
一圈酒敬下來，林瑾玉臉上發燙。他年紀小，眾人也不真讓他喝，意思意思就行，可架不住人多。
趁空溜到廊下透口氣，卻看見黛玉也從後園出來了，站在一叢竹子邊上，仰頭看天。
“姐，累了？”
“有點。”黛玉回頭，笑了笑，“薛家妹妹……挺會說話。”
這話裡有話。
林瑾玉在她身邊站定:“不喜歡就別勉強應付。”
“哪有那麼嬌氣。”黛玉輕聲道，“就是覺著，人人臉上都戴著面具，說三分藏七分，累得慌。”
是啊。
林瑾玉看著前廳通明的燈火，聽著裡頭的喧鬧。這滿堂賓客，有幾人是真心道賀？又有幾人，己經在盤算怎麼從他身上榨出好處，或者……怎麼把他踩下去？
“瑾玉。”黛玉忽然輕聲問，“西殿下找你，是不是說什麼了？”
“提醒我小心些。”
“嗯。”黛玉低下頭，“我今日聽薛妹妹說，賈府那邊……寶玉又被關起來讀書了，二舅舅發了狠話，說考不中秀才就不許出門。”
林瑾玉沒接話。
寶玉如何，他不在意。可王夫人把薛寶釵帶來，又當著黛玉的面說這些——這是故意添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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