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年還沒過完。
林瑾玉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三張紙。紙上的字跡工整，條理清楚——全是王炳文那點破事。
系統花了十二個時辰，把能扒的都扒出來了。從王炳文武昌府那五百畝水田的來歷，到西城宅子的實際成交價，再到他小舅子在通州倒賣漕糧的賬目，一樣沒落下。
最絕的是，系統連王炳文收錢的暗賬都復原了。哪年哪月，收了誰的錢，辦了什麼“事”，一筆筆記得明明白白。裡頭有好幾條涉及周明堂——雖然沒首接寫名字，但“吏部某堂官”幾個字，夠清楚了。
林瑾玉拿起這三張紙，摺好，塞進一個普通訊封。不封口，就這麼敞著。
“林五。”他朝門外喊。
林五推門進來，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去西皇子府，把這個交給馮公公。”林瑾玉遞過信封，“就說，我這兒有點東西，請殿下過目。”
林五接過，什麼也沒問，轉身就走。
林瑾玉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接下來，就看趙鎮怎麼選了。
幫，還是不幫？
半個時辰後，林五回來了。
“送到了？”
“送到了。馮公公說，殿下正在見客，晚些時候給您回話。”
“嗯。”
林瑾玉繼續看書。心裡那點忐忑，很快就散了。他賭趙鎮會幫——不止因為他們是同盟，更因為這份證據遞上去，對西皇子有利。
除掉王炳文，就是砍周明堂一條胳膊。周明堂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倒黴，西皇子自然高興。
果然，傍晚時分，西皇子府來人了。
來的不是馮公公，是個面生的年輕太監，說話很客氣:“林公子，殿下請您過府一敘。”
馬車到了西皇子府，從側門進。林瑾玉跟著太監穿過幾道迴廊，進了一間小書房。
趙鎮坐在裡頭，桌上攤著那三張紙。見林瑾玉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瑾玉坐下。
“這東西……”趙鎮拿起一張紙，抖了抖，“哪來的？”
“託人查的。”
“查得挺細。”趙鎮笑了，“連他小舅子倒賣漕糧的船次都列出來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查到的。”
林瑾玉沒接話。
趙鎮也不追問，放下紙，看著他:“你想讓我遞上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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