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透，林瑾玉己經在院子裡了。
長戟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擺開架勢，一記橫掃，戟刃破空發出嗚嗚風聲。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帶得嘩啦響。
系統介面懸浮在視野側邊，【武技大全】模組正即時校正他的動作。腰要再沉三分，力從地起，經腰背，貫雙臂——這一戟的威力能增兩成。
林瑾玉照做。
果然，下一戟揮出時，風聲更厲。戟尖劃過晨霧，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他收了戟，拄在地上喘氣。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衣衫溼了一片。這才練了半個時辰，但感覺比讀半天書還累。
可也痛快。
回屋擦了把臉，換了身乾爽衣裳，林瑾玉進書房。桌上攤著《孫子兵法》，還有本《武經總要》。這兩本書他這些天翻來覆去看，越看越有意思。
兵書說的不只是打仗。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這話用在朝堂上，也是一樣的道理。最好的手段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靠謀略和外交解決問題。動刀兵、硬碰硬，那是下策。
林瑾玉拿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西苑——謀。
周明堂——交。
王家——兵。
賈府——？
賈府算哪檔？他想了想，畫了個圈，寫上“觀望”。王夫人是鐵了心要跟林家過不去，但賈母和賈政態度曖昧。這種搖擺不定的，暫時可以晾著。
系統提示音輕輕響起：【戰術推演模組己就緒。是否對當前局勢進行模擬推演？】
林瑾玉閉上眼：“推。”
視野裡出現一個虛擬沙盤。京城地圖，各方勢力用不同顏色標記。西苑是灰色，周明堂是紅色，王家是藍色，賈府是黃色……林家是綠色，一個小小的點，但很亮。
他開始在腦子裡走棋。
西苑會怎麼動？老太妃那種老古董，喜歡玩陰的。可能會從內帷下手，比如透過哪個妃嬪吹枕邊風，或者借“憐香館”那種腌臢事做文章。
周明堂呢？吃了虧，肯定要找回場子。但明著不敢來，估計會從戶部公務上下手，給父親使絆子。
王家……王子騰在外任，手伸不了太長。但王夫人可以借薛家、借賈府搞小動作。
林瑾玉睜開眼睛，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防內帷，盯戶部，觀薛家。
防、盯、觀。
策略有了。
下午練弓馬。
林府後園有片空地，擺了箭靶。林瑾玉翻身上馬，不用馬鞍——這是系統建議的，練平衡。馬跑起來，顛得厲害，但他雙腿夾緊馬腹，身子穩得像釘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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