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林瑾玉放下書,“父親,今日朝上有新鮮事麼?”
“老樣子。”林如海坐下,“不過有件事……周明堂那老狐狸,今日舉薦了他一個門生,補通州知州的缺。”
通州?
林瑾玉心裡一動。通州是漕運咽喉,油水大。周明堂這是要伸手撈錢了。
“皇上準了?”
“準了。”林如海冷笑,“不過也留了後手——讓都察院派個御史盯著。那御史是陳安的人,你明白吧?”
明白。這是互相制衡。周明堂吃肉,陳安那邊也得喝口湯。官場常態。
“對了。”林如海想起什麼,“西皇子府上遞了話,說過幾日西山秋獵,問你去不去。”
“什麼時候?”
“十月初。離鄉試還有西個月,去散散心也好。”
林瑾玉想了想:“去。”
西山秋獵,武將子弟的場子。他如今在那邊有了點名聲,該去鞏固鞏固。況且……說不定能聽到些風聲。
父子倆又說了會兒話,多是朝堂上的事。林如海如今在戶部站穩了,訊息靈通。哪些官員要動,哪些差事要緊,都能提前知道一二。
這些資訊,林瑾玉都記在心裡。不一定馬上用上,但知道總比不知道強。
夜裡,他照例進系統空間。
文曲星照耀模組自動運轉,把今日看的內容又過了一遍。重點、難點、易錯點,一條條強化記憶。這功能有點像作弊,但話說回來——過目不忘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作弊麼?
退出空間時,腦子有點漲。但充實。
他推開窗,夜風吹進來,帶著秋夜的涼意。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風一過,沙沙響。
時間過得真快。
從揚州進京,轉眼兩年多了。他從小小孩童長成少年,姐姐從病弱孤女變成能獨當一面的林家大小姐,父親從鹽政罪官變成戶部重臣……
這個家,真是一步一步撐起來了。
可還不夠。
鄉試,會試,殿試。入朝為官,推行新政,做點實事……路還長著呢。
林瑾玉關窗,回身吹熄蠟燭。
睡吧。明天還得繼續。
而在這秋夜裡,京城各處都有人未眠。有人算計著官職,有人謀劃著姻緣,有人盯著林家的動向——風雨欲來,但林家的少年,己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