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己答了：“在跟太傅鬥心眼，逃了三回經筵。”
頓了頓，嘴角竟帶點笑意：“這小子，比他爹年輕時還愣。”
這話趙鎮品了品，沒敢順著誇，也沒敢貶。只道：“林瑾玉雖有些銳氣，但進退還算有數。”
皇帝沒接茬，揮揮手讓他退下。
殿門合上，皇帝睜開眼，望著案頭那盞孤燈。
文曲星？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星宿下凡。
不過是個肯下死功夫的聰明孩子，運氣還不賴。
——
林瑾玉對外頭的熱鬧，起初沒當回事。
系統介面這兩天刷屏似的蹦訊息，【聲望】數值從八千一路飆過一萬五，【京城文壇關注度】從“熱議”跳成“爆炸”。他不厭其煩，乾脆把訊息提示關了。
但有些事關不掉。
林忠進進出出，門檻都快被踩平了——全是拜帖。有攀交情的，有敘世交的，還有八竿子打不著硬認親戚的。林瑾玉翻了前幾頁，都是些花團錦簇的場面話，翻到後頭，有一張帖子上寥寥幾行字：
“府試策論論漕弊，首而不訐，銳而不刻。足下所歷，非書齋可得。來日方長，盼一晤。”
沒署名，只在末尾壓了一方小印。印文是兩個字：惜之。
林瑾玉盯著那印看了會兒。
系統忽然跳出一條提醒：【識別到潛在關鍵人物關聯】。他沒理，把帖子合上。
這人是誰，他大概猜到了。
但他現在沒工夫琢磨這個。
因為系統又彈出一條新提示，這次不是資料，是一條成就徽章——
【小三元達成·少年揚名】
下面跟著一行字：順天府童子試三場案首，百年來第一人。
林瑾玉看了三秒。
百年第一。
他把介面關掉，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己經黑了，林府的燈籠次第亮起。前院傳來林忠指揮下人搬動桌椅的聲響，隱約還夾著幾句“明日來客多，茶水備足”。
他想起那張帖子上的“惜之”二字，想起李閣老說的“不取西平八穩的廢物”，想起那些茶樓酒肆裡傳他名號的聲音。
百年第一。
他沒覺得有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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