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到了秦稷同顧禎和約定前往澄心雅舍詩會的日子,好巧不巧也正是邊玉書的休沐。
秦稷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由於元宵被政務耽擱,他已經整整半個月不曾見過江既白了,若是今天再去參加什麼詩會,豈不是又得向老師告假?
四捨五入又是十天見不著老師。
要不還是把詩會鴿了算了……
不就是考察億點人才嗎?
吏部又不是酒囊飯袋!
…
秦稷黑著臉站在了松間書院的門口,還沒往裡進,就遠遠的看見顧禎和順著石階下來,朝他揚了揚手,“江兄!”
除了顧禎和還有不少學子三三兩兩地往下走,不知道是不是也去參加詩會的。
秦稷神情淡淡地回應了顧禎和的招呼,“顧兄。”
從山上下來,顧禎和有些喘,“我在巳丁齋等了你挺久,不見你來,還以為你不去了呢。”
“詩會改地方了,不在澄心雅舍了你知道嗎?”
秦稷微微揚眉。
顧禎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聽說是牽頭人覺得在澄心雅舍那種地方舉行詩會,舒服是舒服,但是太過富貴奢靡,怕一些出身寒微的舉子們望而卻步。”
“所以改在了氓山的溪水邊,想要效仿先賢,玩一玩曲水流觴。”
秦稷眼神微動。
澄心雅舍環境雅緻,但花費不菲,確實容易讓貧寒舉子們倍感壓力。
若是全仰仗牽頭人出資,則又難免有施恩之嫌,容易讓受惠的貧寒舉子心中彆扭、難以盡興。
改到氓山的溪邊,既風雅,又不失意趣,更顯得平等豁達。
況且誰不知道名震天下的江既白江大儒曾經在氓山之下論道,一戰成名,聲揚天下,也算是借個好彩頭。
秦稷對江既白當年論道之處有些興致,對把詩會改在了氓山的那個牽頭人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從宮裡到松間書院黑了一路的臉色總算好轉了點。
他正要問牽頭人是誰,突然眼尖地看到了一個讓他比較不爽的人——嚴明禮。
雖然“道理”江既白是給他講通了,但是秦稷看見他仍是如鯁在喉。
這人上次帶頭攻擊江既白不說,還害得他說錯了話,導致戒尺敲到了江既白身上。
直到現在,半個月過去了,秦稷只要一想,就還是哪哪兒都不爽。
顧禎和順著江三不滿的視線看到了嚴明禮身上,心中瞭然,知道還是為著上次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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