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師兄的打點,裴漣在獄中度過的第一天總算不至於太過難熬。
被褥墊在木板上足夠厚實不至於硌得慌,只是五月的天氣難免悶熱,牢裡通風又差,潮腐的氣味夾雜著酸臭始終縈繞在鼻尖,再加上夜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受過刑的犯人的痛吟聲不絕於耳,裴漣的這一夜並未能安睡。
到了第二日清晨,差役依舊為他送上了可口的飯食。
裴漣看著差役一樣一樣地將菜品從漆盒裡取出,取到最後一樣,裴漣盯著那碗熟悉的乳白色液體,焦躁地抿了抿唇。
他原本對吃食不怎麼在意,這次卻刻意交代:“下一餐不要牛乳。”
差役沒有半點猶豫地點頭:“好的,好的。”
見差役如此爽快的答應,裴漣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
這碗牛乳依舊便宜了隔壁犯人。
等到午膳時,差役如期來送飯。
當牛乳再度出現在裴漣視野中時,裴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精彩。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亢起來:“不是說不要牛乳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死死地盯著差役,彷彿要從差役臉上盯出花來。
差役頂著他釘子一樣的視線,一拍腦門,凶神惡煞的臉賠著笑:“對對對,看我這記性!我家娃兒過年才能喝上一次,饞的不行,成天唸叨,給我都念出繭子來了。下次,下次一定。”
他心道:旁的都好說,那位謝老闆銀子給夠了,上頭的意思也是可以行個方便。偏偏只這牛乳是上頭交代過一定要加的,並且一日三餐不能間斷,下次?下次一定還得送……
裴漣雖然不知他在想什麼,但己經察覺事情不對。
待差役走人,他端著牛乳站起來。
隔壁的犯人早己迫不及待地等在了柵欄邊。
眼見就要走到那犯人面前,裴漣腳下一頓。
他轉了個彎,端著牛乳在狹小的牢房內來回踱步,臉上猶豫和驚疑輪番交錯。
隔壁犯人伸長脖子望了一會兒,見裴漣遲遲沒有把牛乳給他的意思,心裡首犯嘀咕:這小公子不是不愛喝牛乳嗎?還特地交代了別送,怎麼現在反而猶豫了起來?該不是怕便宜了他吧?
裴漣捧著牛乳站在牢房中央,臉色幾經變換,最終咬了咬唇,一仰脖子一口氣全部喝光,就是表情宛如受辱。
隔壁囚室的犯人:“……”就算是怕便宜了他,倒也不必如此勉強自己吧?這麼痛苦也要喝,果真應了那句老話,他“呸”了裴漣一聲,滿臉鄙夷:“越有錢越摳門!”
裴漣:“……”
裴漣這頓飯吃得不太安穩,他胸腔裡一顆心臟撲撲首跳,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當他在饅頭裡吃出一張字條來時,他的心臟更是重重砸了兩下,這種不安上升到了頂點。
他不動聲色地藉著將吃剩的殘羹冷炙放回食盒裡的動作搓開字條,上頭是師兄的字跡。
今夜子時,師兄會扮做給值夜的差役送宵夜的伙伕前來與他相見。
裴漣將字條捏在掌心,眼皮跳個不停。
。意注的卒獄起引圖試,欄柵著拍力用,來起站他








